包間裡很安靜。
江利的幾句話,給包間裡熱鬨的氣氛降了降溫。
林剛濤的臉有點黑,心裡早就罵起來了:江利,你多少有點不知好歹了。
草尼瑪的,砸場子是這麼砸的?
你這是砸場子?
你這是打我的臉。
在場能上桌的,哪個不是人精。
隻憑江利這個小動作,大概就能看出江利和林剛濤不在同一條船上。
江利能當著所有人的麵,用這種近似於掀桌子的方式開團,隻能說後邊還憋著更大的大招。
而對葉伯常來講,他可真的一點都不慌。
江利再怎麼不講武德。
有一件事可以確定:葉伯常的確給江昨打電話求情了。
那個叫什麼幾把國棟的,也的確是犯了事。
把走後門給一下弓雖女乾犯求情的事情擺到台麵上。
就是要把葉伯常這張光鮮臉皮給撕下來,看看他臉皮下那些齷齪與不堪的臉。
就現場的氣氛來看,江利這一手還是挺管用的。
江利表現得有點慌張,“對不住,對不住。”
“這麼重要的場合,說這些,破壞氣氛了。”
“算我的,算我的,我罰酒,罰酒。”
江利自罰了一杯酒之後,接著道:“不過,請各位領導,請葉老板相信,我並無惡意。”
“在我們省,我們市這麼重要的節點前,特彆是這麼重大的項目及未來的重點開發與規劃都與我們區息息相關……”
“我是抱著建設海浪區,發展海浪區,將海浪區推向全世界的目的,本著一顆真心,想要跟葉總摒棄前嫌,消除誤會,同心同力地去為海浪區的未來謀劃。”
“葉老板,隻要是為了區裡的發展,以後,我代表區管委會表態,一定竭儘全力地配合。”
江利還端著酒杯要跟葉伯常碰杯。
惡心人惡心到極點了。
葉伯常,你這杯酒要是喝了,你就是承認,為一個弓雖女乾犯走後門。
葉伯常,你這杯酒要是不喝,那就是同本省本市的發展離心離德,你特麼的準備跟海浪區管委會唱反調。
葉伯常一瞬間就被搞得進退兩難。
關鍵是這局麵尬住了,龔仕文、許登順、趙常德憋著火,想破口大罵。
但在人家的主場,又有市府一把手外加省宣的領導在場。
他們想幫葉伯常解圍,有立場,但是沒道理。
這個當口,除了疊怒氣值,好像也沒彆的辦法。
無數雙目光朝葉伯常看過去的時候,均會以為他難堪,慌亂,甚至會想逃……
可是葉伯常卻神態輕鬆地與江利碰了一杯,“主任,我都快忘了這件事……”
“他判了多久?”
江利上頭地脫口而出,“十二年。”
“本來是七年的。”
“不過,這個狗東西是慣犯。”
“有多次犯案的經曆。”
“所以,也是從重從速地對他進行了審判。”
“葉老板,我沒能幫到你……”
葉伯常一口酒喝下肚,“不,江主任,你幫到了。”
“這事吧,本來也挺難以啟齒的。”
“洛國棟原本是張台長的助理。”
“這事……本來也不方便在這裡提的……”
江利心裡大笑:我掀桌子,是上邊有人。
你拖人下水是什麼意思?
葉伯常,商業運作,因勢利導,你是真有一套,官場的人情世故……你特麼的,還真是一點都不會啊……
不過,葉伯常為什麼總感覺笑嘻嘻的?
江利生怕葉伯常不往下說一樣,急忙補了一句,“啊?這事還跟張台長有關係。”
事情有點嚴重,也更加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