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學明萬可能自己都沒發現,他已經抖成了篩子。
原因嘛,龍明華的下場,他是知道的。
還有一個,全家都失蹤了。
這樣的下場,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夏有傑平靜地補了一句,“對了,你現在好像不是警官了。”
夏有傑把周學明的身份挑明了。
周學明感覺有點涼了。
夏有傑說,“借你肩膀搭一下。”
“老周你沒意見吧?”
“我這條腿拜你們所賜,刮風下雨的時候,痛得走不動路。”
“表麵上看,好全了,但是這種傷,會跟我一輩子。”
周學明咽了幾口唾沫,他以前穿著那身皮的時候,從來都不擔心會被人報複。
但是辭掉工作之後,他連以前住的地方都不敢久留。
出來旅個遊,卻遇到了最大的對頭。
夏有傑並沒有對他動粗。
而是搭著他的肩,把他帶到了大廳中央的沙發區坐下。
還讓人給他倒了水。
周學明可能不知道,以夏有傑的脾氣,找個地方把他給埋了,很正常。
但是,那樣的話,就能彌補夏有傑當初受的那些苦了嗎?
周學明坐在大廳的正中央,富麗堂皇的燈光並沒有增加他的安全感。
反倒是對未來的不確定性感到一絲絕望。
那種夏有傑不知道會用怎樣手段來對付他的感覺,在他的心裡疊BUFF,不知道能疊多少層。
周學明聲音低沉一聲,這樣不會抖那麼凶,“夏總,我一直都欠你一聲道歉。”
“這不是沒機會嗎?”
夏有傑說,“沒沒沒,你當初把我放出來的時候,不是還跟我說,都是葉總惹的事。”
“讓我要算賬的話可以跟他算。”
“還說以後我有什麼事可以找你。”
“你一定會替我出頭。”
是不是很可笑?
那幫玩校園霸淩的,欺負完弱小之後,有一個人專門善後的,也是這麼跟受害者說的。
讓受害者有了心理慰籍之後,不作糾纏,不再告發,甚至還有可能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
夏有傑還頗為幽默地看著周學明,“我倒是後來有些事想麻煩你,結果連你的人找不到了。”
“不過,看你現在這小日子過得還挺不錯的。”
“一千多塊一晚上的酒店房間帶著全家老小整整齊齊的一起來。”
“家底還是挺殷實的。”
周學明呼吸有點急促,“夏總,我已經得到相關的處罰了。”
“說得好聽是提前退。”
“難聽一點,就是提前滾蛋了。”
“不過……夏總,那是我活該。”
“我也不找借口。”
“一人做事一人當,希望能為我當初做的事情贖罪。”
“隻求你原諒我。”
夏有傑擺擺手,“彆誤會,贖什麼罪。”
“你也是聽上邊的命令。”
“我就算要算賬,也找不到你頭上。”
夏有傑突然一頓,略低的頭,眼珠子朝上翻,一道陰狠的目光朝周學明投過去的那一刻,突然問,“誰的指示?”
周學明全身一個激靈,“龍明華。”
夏有傑,往椅背上一靠,不再多說半個字。
明明是人來人往。
可是周學明卻像被這個世界給孤立,好像沒有人能幫他。
隻要夏有傑願意,好像他隨時都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