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這些臊子是被油酥脆的。
季柔眼含淺淺的笑意,先看了看葉伯常,低頭看麵,再看葉伯常時,笑意比剛才又更濃了一點點。
可是多看幾次之後,滿含笑意的眼底已經有了一層霧氣。
葉伯常說,“我不知道什麼碗雜麵。”
“這邊也確實沒辦法找到什麼趴碗豆,沒辦法搞出那種粘粘的,沙沙的口感。”
“這種……有些像脆臊,將就吃吧!”
季柔攪和麵條的時候,特彆的用力。
吃的時候很大口。
不像昨天晚上,都是小口小口的,像在嘗試,又像是不好意思。
昨晚上是沾一點湯汁在唇上,就要拿紙擦掉。
現在,滿嘴的醬,她也懶得去擦,隻顧著大口咻咻咻。
就像吃得慢了,碗裡的麵條撐不住似的。
這隻不過是一碗普通的麵條,但硬是讓季柔吃出了高速公路的感覺。
也真是奇了。
這隻不過是一碗普通的麵條,但硬是讓季柔吃得淚眼婆娑。
以前在家的時候,老季就喜歡吃麵。
小季呢,最討厭的就是麵條。
老媽放在桌上那碗飄著菜葉與紅油的開水湯麵,小季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現在想想,有些後悔沒有多吃兩口。
而這種情緒,是從葉伯常的身上吃出來的。
季柔認真地看著葉伯常,“我們……是家人了嗎?”
葉伯常先是一愣,接著笑得有些心疼,“是的,從你讓老季把我從裡麵撈出來的那天起。”
“我就把你們當家人了。”
季柔把嘴角的醬汁拿指尖抹掉,再放到嘴裡吮了乾淨,“你等我!!”
她匆匆忙忙地拿回一支錄音筆,對著葉伯常說了好長一段日語。
葉伯常不懂日語,但是能聽懂裡麵幾個詞。
比如“葉伯常。”
其它的,沒有一個詞能聽得懂。
但是葉伯常卻在季柔的眼神當中讀出了這段話的本意。
當然,那隻是一種感覺,要把這種感覺給形容出來,還是有難度的。
但是,葉伯常真的懂。
把它們錄下來之後,季柔把錄音筆遞給葉伯常。
“帶著它,以後有時間,就拿出來聽一聽。”
葉伯常很聽話地把錄音筆收進房間當中,都還沒有來得及問這段話是什麼意思。
季柔拖著葉伯常,“走吧,回房間,我還沒吃飽。”
沒有戴眼鏡的季柔,果然是解開封印版。
葉伯常大叫,“不是,你都吃了,我還沒吃呢!”
“你讓我歇口氣。”
季柔說,“沒時間了,趕緊的。”
“是你自己說的白駒過隙的。”
這一刻,什麼趕緊的,白駒過隙,都已經沒眼看了。
到北海道的第三天早上時,季柔再喊葉伯常的時候,葉伯常把牙關子咬得緊緊的,裝死。
季柔在葉伯常的身後癡癡地笑,“回東京了。”
“你不回去工作嗎?”
葉伯常彈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吧!”
季柔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葉伯常,一泊二日的感覺怎麼樣?”
靠,你還知道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