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逍遙步\"全力施展,整個人頓時如鬼魅般飄忽不定,速度暴漲五成有餘。
前方黑衣人顯然沒料到追兵突然加速,倉促間回頭一瞥,卻見穆楓已近在咫尺。就在兩人相距不過丈許時,黑衣人突然旋身,右手成爪直取穆楓咽喉!
\"咦?怎麼是你?\"
熟悉的女聲讓穆楓硬生生刹住攻勢。借著月光細看,眼前黑衣人揭開麵紗,赫然是雲嬌那張嬌俏的臉龐。她杏眼圓睜,紅唇微張,同樣滿臉驚詫。
\"雲嬌?\"穆楓收勢而立,眉頭緊鎖,\"你怎麼會在這裡?\"他下意識環顧四周,生怕這是敵人的陷阱。
雲嬌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我還當是大林寺的禿驢追來了呢。\"她眼波流轉,忽然湊近低聲道:\"大林寺前麵有人來,打的正歡,我隻好往後麵跑,沒想到會遇見你。\"
這時吳小凡終於氣喘籲籲地趕到,長劍已然出鞘:\"師叔,此人是...咦?萬寶樓的大老板,\"待看清是雲嬌,他頓時語塞,麵色則是緩和了下來。
夜風吹動雲嬌的鬢發,她狡黠一笑:\"怎麼,兩位少俠是要抓我去見官麼?\"
穆楓目光一凝,忽然想起丟失的秘籍:\"方才可有見到一個知客僧打扮的人經過?\"
雲嬌聞言神色微變,正要回答,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她臉色驟變:\"我們先找個地方說話\"話音未落,人已如輕煙般向後山掠去。
\"等等!\"穆楓伸手欲攔,卻隻抓住一縷殘留的幽香。他與吳小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與警惕。可目前也沒辦法隻好跟了上去。
夜風嗚咽,烏雲蔽月。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掠過舍利塔,落在後山一處荒廢的僧樓前。穆楓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麵濕潤的泥土,沉聲道:\"腳印與之前一致,我們沒跟錯人。\"
雲嬌攏了攏被夜風吹亂的青絲,紅唇微啟:\"看來你們追蹤的這位,修為不俗啊。\"她腰間錦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吳小凡麵色凝重,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至少暗勁初期的修為,竟能悄無聲息潛入大林寺...\"他的聲音裡滿是痛心與自責。
破敗的僧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斑駁的牆麵上爬滿枯藤。穆楓皺眉環視四周:\"這是何處?\"
\"大林寺的麵壁之所。\"雲嬌纖指輕點,隻見一根斷裂的石柱上,\"禁地\"二字依稀可辨,字跡已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
吳小凡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存放"金剛伏魔觀想圖"的禁地!\"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什麼?!\"穆楓與雲嬌同時驚呼。穆楓麵色驟變,眼中憂色更深;雲嬌卻眸光大盛,唇角不自覺地上揚,腰間錦囊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砰——\"
僧樓內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縱身而入。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一個身著灰色僧袍的背影。那約莫四旬的僧人手持經書,正對著牆上那幅巨大的\"金剛伏魔觀圖\"出神。聽到動靜,他緩緩轉身——
\"魔蓮宗?!\"吳小凡失聲叫道,手中長劍已然出鞘。
隻見那僧人麵容枯槁,雙目卻泛著詭異的紫芒。他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身上僧袍無風自動,露出內裡繡著的血色蓮紋。
\"嗬嗬嗬...\"沙啞的笑聲在殿內回蕩,\"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他手中的經書,赫然是那本失竊的《龍抓手》秘籍!
雲嬌臉色驟變,下意識按住腰間錦囊:\"是魔蓮宗左護法"血手人屠"司空滅!\"
穆楓瞳孔微縮,體內真氣急速運轉。他注意到司空滅身後的觀想圖上,竟已被劃出數道詭異的血色紋路,隱隱構成一朵盛開的魔蓮。
\"既然來了,\"司空滅緩緩抬起左手,掌心泛起血光,\"就都留下吧!\"
殿內燭火驟然熄滅,黑暗中隻餘那雙泛著紫芒的眼睛,和越來越濃重的血腥氣息...
夜色被血色劍氣割裂的刹那,穆楓的逍遙步突然滯在半空。
司空滅周身纏繞的黑霧如活物般翻湧,手中黑劍劃出的弧線竟帶著腐蝕空間的嘶鳴。
吳小凡的全身迸發金光,雲嬌甩出的銀針化作漫天紅芒,三人合擊之勢卻在觸及黑霧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般消散。
“就這點本事?”司空滅的笑聲混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讓你們見識下魔蓮宗的實力,今日一並送你們上路!”
話音未落,他揮劍斬出一道百米長的暗紫色刀芒,所過之處,連月光都扭曲成詭異的旋渦。
穆楓瞳孔驟縮,長槍舞出九道槍影,槍尖卻在接觸刀芒的刹那寸寸崩裂。
吳小凡急誦佛偈,背後浮現出金色蓮台,可蓮瓣在黑霧侵蝕下迅速凋零。
就在二人被逼至絕境時,吳小凡口中飛快的念動天雷八音隨後隻見那觀想圖上的人物突然動了。手中的金剛伏魔杵突然晃動起來,隨後觀想圖中突然現出一個三尺大小的洞口。
整座大林寺突然劇烈震顫,後山藏經閣方向傳來驚天動地的轟鳴。
一幅三丈高的金色畫卷衝天而起,畫麵上三頭六臂的金剛力士持杵而立,腳下踩著翻滾的魔影。
畫卷展開的瞬間,空間開始扭曲,司空滅的黑霧竟被生生壓回體內。
“不好!是金剛伏魔觀想圖!”司空滅首次露出驚恐之色,試圖後撤卻為時已晚。畫卷上的金剛突然睜開赤紅雙眼,手中降魔杵橫掃而出,所過之處,空氣被壓成實質的金色漣漪。
穆楓三人隻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腳下的地麵如流沙般坍塌,而司空滅的怒吼聲也在金光中漸漸模糊。
四人的身影被吸入那畫卷的洞口,天空突然降下九道紫金色雷霆。畫卷表麵泛起水波般的紋路,將整個後山籠罩其中。
待金光消散,原地隻剩空蕩蕩的青磚,唯有遠處的鐘聲依舊回蕩,仿佛方才的激戰,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