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內錢多多擼起袖子，小臂上還留著幾道青紫的瘀痕，“那妖獸血藥塗在身上，跟火燒似的！強化屬性撐到一半，我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熔成渣了！最後全部洗掉了。”
他誇張地捂住胸口，“要不是及時清洗，說不定現在已經躺進醫院了！”
他重重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懊惱和不甘，“這還真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像那個司馬銳的堂弟司馬博，才是真狠人！”
說到這，他眼睛突然發亮，坐直了身子，“我親眼看見他咬著牙硬撐，嘴唇都咬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滴，愣是沒吭一聲！”
穆楓輕笑一聲，伸手彈了彈錢多多的腦門：“厲害的人到處都有，隻是你沒見過罷了。”
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那沈俊華他們呢？”
“也都沒熬得住！”錢多多笑得前俯後仰，眼睛眯成一條縫，“哈哈，還好他們都沒通過，否則我這張老臉往哪擱啊！”
他拍著大腿，臉上的幸災樂禍不加掩飾，活像偷到油的老鼠。
穆楓望著錢多多眉飛色舞的模樣，指節輕叩兩下木桌，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
對方口中“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論調像塊沾了油的老布，雖早磨出包漿，此刻裹著油燈昏黃的光暈灌進耳朵，仍讓他喉間泛起微不可察的澀意。
“行了，機緣這東西講究個水到渠成，攥不住的沙子就該揚了。”
穆楓屈指彈了彈錢多多歪在胸前的玉佩，玉墜子上“時來運轉”四個刻字被蹭得發亮，“強求反而硌手。”
錢多多突然壓低身子，膝蓋頂著桌沿往前蹭了半寸，木凳與青磚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對了！”
他瞳孔在陰影裡驟然發亮，活像發現腐肉的夜梟，“你這幾天在忙沒空上網吧？‘武神空間’裡蹦出個狠角色！”
穆楓挑眉時淡淡地回了句，“哦？”重新調整姿態臉上露出些許肅色道：“能讓你這消息通都坐不住的，得多離譜？”
“百人斬！無敗績！”錢多多伸出三根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而且那家夥跟開了掛似的，上周還在百名開外，這周直接竄到潛龍榜第一——把你都踩在底下了！”他故意拖長尾音，觀察著穆楓的反應。
穆楓聞言輕嗤一聲，指尖摩挲著臉上卻是不屑道：“排行榜不過是串電子數據，”眼皮都沒抬，燭火在瞳孔裡碎成金箔，“虛擬世界裡第一有什麼用，真刀真槍對戰感覺上都是兩樣的。”
錢多多卻不依不饒地擠眉弄眼：“話是這麼說，可誰讓您是全網首個完美通關的狠人呢？”他掰著手指頭數數，“潛龍榜第五的位置早被盯上了，如果你打開自己郵箱估計早就被塞滿了，幾十封挑戰書砸進你的賬號妥妥的——到時候您老人家可彆嫌煩。”
穆楓聽罷卻是扯了扯嘴角，：“想挑戰便來，總好過在陰溝裡數算彆人的機緣。”
“對了，你說的那‘百人斬’實力究竟如何？”穆楓指尖敲了敲桌麵，油燈在他瞳孔裡晃出細碎的光。
錢多多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實打實的明勁中期！上周剛把‘鐵臂熊’王猛揍趴下——那家夥可是明勁後期，能徒手裂石的主兒！”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濺到木桌上，“最邪乎的是她打架的路數，跟咱們見過的都不一樣，招招狠辣不說，還帶著邪勁，每次出手都能恰到好處，打贏後麵色不帶喘的，分明是遊刃有餘的樣子。”
穆楓挑眉：“哪所武大的？按理來說，這等水準早該在新生試煉裡嶄露頭角了。”
“偏不是正經武大出身！”錢多多神秘兮兮地湊近，“資料顯示才18歲，比你還小呢！出生日期在西南山區，估計是散修出身。”
他忽然壓低聲音，“聽說她第一場對戰視頻裡，穿的還是普通的製式裝備，結果硬生生把穿機甲靴的富二代踹得找不著北！”
穆楓眼中泛起興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有意思。原以為明勁期能叫得上號的就那麼幾個，倒沒想到天外有天。”
他忽然笑了，嘴角揚起的弧度帶著幾分戰意，“找機會去‘武神空間’會會她，若真是塊好料子，倒值得切磋切磋。”
錢多多突然拍著大腿笑出眼淚：“隊長你猜怎麼著？人家還是個女的！”他掏出手機劃開界麵，“現在明勁期榜單第三，僅次於吳小凡和洛凝——這倆你知道吧？最近跟開了掛似的，一個用羅漢拳硬剛兵器譜前十，一個使峨眉刺玩出了花，雖說都是明勁初期，愣是沒嘗過敗績！”
穆楓盯著錢多多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榜單，目光在“百人斬”三個字上停留片刻。那id後綴掛著枚血色勳章，在一眾藍綠色的武者標識裡格外刺目。
他忽然想起今早收徒大典上司馬博咬破嘴唇的狠勁，指尖不由得捏緊了茶盞——這江湖，果然永遠不缺後浪。
“走，上網瞧瞧去。”穆楓隨手將軟劍掛在牆上，青磚地麵被他踩出沉穩的腳步聲。錢多多早就摩拳擦掌，不等話音落地就竄向練功房，拖鞋在地板上拖出刺啦聲響：“早該上去逛逛了！最近‘武神空間’新出的血色擂台賽可熱鬨了！”
練功房裡並排擺著兩台嶄新的模擬倉，外殼的鈦合金塗層蹭得發亮，看得出是有人定期來清理的。
穆楓掀開艙蓋，冷白色的營養液霧氣撲麵而來，他躺進去時，後頸觸到艙底凹凸的防滑紋路。
“瞳孔認證，id：手握風雲槍。”他對著艙頂的掃描器眨眼，藍光掃過虹膜的瞬間，意識如墜雲端。
再睜眼時，已置身於“武神空間”標誌性的青銅廣場。懸浮在空中的全息屏流光溢彩，遠處傳來兵器相擊的金鐵之音，夾雜著玩家們的呼喝。
穆楓先點開郵箱，密密麻麻的紅點瞬間鋪滿界麵——1327封未讀信件，大部分標著“挑戰書”的鮮紅前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