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彬深深看了一眼糜竺。
對於對方沒有多加疑問的態度感到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能在東漢末年時候經營偌大家業,糜竺必然精通某些處世道理。
對方信任的態度讓他加言道:
“子仲記住,最多也就有兩個多月的時間……”
話語聲戛然而止,袁彬麵含深意。
糜竺眉頭緊鎖。
低頭略微沉思之後,他再次出言感謝。
“既然如此,在下當即刻返回下邳城。”
糜竺說道:“按照袁公子指點行事。”
“後續等到袁公子落戶廬江城,在下必然攜帶厚禮前去拜訪!”
兩人互相行禮後,糜竺帶隊快速出府。
剛上馬車,糜芳便迫不及待問道:
“大哥,那袁家小子神神叨叨與你訴說什麼事情?”
“放肆!”糜竺難得臉色一冷,沉聲訓斥道:
“袁家公子豈是你能喚為小子之人?”
“你記住。”
他盯著弟弟的眼睛,淩厲說道:
“無論人前還是人後,再讓我聽聞你這般輕呼袁家公子。”
“必以家法嚴厲懲戒!”
糜芳彆過頭去,暗中撇嘴。
“聽到沒?!”糜竺嗬斥詢問。
“聽……聽到了。”糜芳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吼震顫。
他從未見過大哥這般凶狠模樣。
“唉!”糜竺歎氣道:
“弟弟你是不知道人世間的凶險。”
“我等糜家雖然家資巨億,但根本無法與那些掌權者相提並論。”
“甚至連彭城袁氏這種沒落的世家也無法相比。”
“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多問,便極其相信對方嗎?”
糜芳搖頭。
糜竺挑起馬車窗簾,看向逐漸遠離的袁府。
“袁氏一族四世三公。”
“在朝中以及天下人脈繁多。”
“既然袁公子私下特意叮囑事項,後續必然會有相應變動。”
“就是不知道……會演變成什麼模樣。”
“希望不要大亂於世……”
“袁公子禮賢下士,處事能力卓越,我等糜家以後必要竭儘全力相交。”
“無論何事,你等務必仔細執行。”
吩咐一番的眯起眼睛,目光逐漸深遠。
坐於馬車中的糜芳,愣愣的盯著自己的大哥。
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何大哥這般惆悵。
……
袁府。
袁彬返回內堂,把變賣家產的消息訴說給蔡邕父女三人。
“不愧是姐夫!”
蔡貞姬歡呼雀躍跑到坐於席間的袁彬身後,小手一邊給袁彬捏肩膀,一邊讚歎道:
“一出手就賣出三倍價格。”
“這絕對是其他人根本無法完成的事情!”
蔡邕捋著花白胡須,略微思索說道:“想必那糜氏一族有心結交俊甫,才會給出這般高價。”
“不過我朝商賈地位向來低微。”
“賢婿莫要與對方瓜葛太深。”
“爹爹!”蔡昭姬反駁道:
“您的賢婿聰穎沉著,思慮深遠。”
“他想做的事必然有其道理。”
“您不用拿從前的眼光來審視俊甫的行事。”
“唉!”蔡邕無奈苦笑:“果然,女兒幫外。”
“這剛剛成婚才幾日?”
“便向著夫君說話。”
“我這個老父親,看來是多餘嘍!”
話音未落,他便佯裝起身,卻被蔡昭姬拽住。
“爹爹,不是那個意思。”
蔡昭姬滿臉歉意,“女兒的意思是爹爹從前便理不清人情世故。”
“這些事情上還是不要指點俊甫的好。”
“也是。”蔡邕點頭,“想老夫從前身在洛陽,卻沒有交下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