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日打探到的消息,讓張角寢食難安。
袁彬以及手下的戰鬥力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但凡臨陣,必然斬將。
黃巾武將居然能在亂軍之中被斬殺。
而且按照潰兵的說法,是官軍武將單人單騎突入到黃巾戰陣中擊殺。
這種戰鬥風格他之前隻在酒樓裡的說書先生那裡聽說過。
現實中怎麼可能出現單騎突擊萬千敵軍的誇張事情?
到底袁彬的手下擁有什麼樣的勇氣以及武力,才能夠做到這一切。
而且還不僅一次?
張角越想越膽寒。
坐於官寺大堂中的他立刻下令道:
“傳本將命令!”
“與城中征召木匠,立刻打造能夠用於野戰的拒馬。”
“無論哪支軍隊出戰,必須攜帶足夠數量的拒馬。”
“否則絕對不允許出戰!”
軍令快速傳播出去。
伴隨袁彬在戰場上的戰績,讓趾高氣昂的黃巾們感受到截然不同的官軍。
拒馬突然成為所有黃巾將士都想擁有的裝備。
各個渠帥甚至親自去城中召集木匠,立刻開始打造拒馬。
而且極其舍得用料。
他們可不想被袁彬手下的武將盯上。
從而在亂軍之中,被騎將活活突死。
現在擁有大量財富的他們,已經不是剛剛騎兵時候不怕死的模樣。
現在的黃巾渠帥,把自己的生死看得最為重要。
如果沒有命,這些財富又怎麼去花銷呢?
必須活下去!
而且還要比其他的黃巾渠帥活得更久。
黃巾渠帥們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力,瘋狂製造各種步兵應對騎兵的裝備。
一時間钜鹿城外的樹木遭殃。
遭到大範圍砍伐。
距離城池最近的一片森林,原本是本地官府特意留下的。
經過幾日發動全城的砍伐,瞬間消失大半。
叮叮當當的打造聲音,在城池中各個角落中不斷響起。
使得钜鹿城仿佛一個巨大的木工製造基地一般。
各種防禦工具層出不窮。
官寺大堂中,張角帶領一眾渠帥召開會議。
“諸位。”
坐於主位上的他開口道:
“現在情況有變。”
“袁彬帶領的隊伍占據中山。”
“按照打探而來的消息,他正在召集兵馬。”
“很快會前來與我軍交戰。”
“而渤海那麵,本順利的戰鬥也因為禁軍新派遣來得的騎兵而落入下風。”
“所以……”
他拉個長音,吸引大堂中所有人的注意力。
隨後朗聲道:
“本將決定!”
“集中所有力量先對渤海官軍動手。”
“在最短時間內擊敗渤海官軍。”
“隨後征集渤海青壯,集結冀州所有的黃巾將士。”
“與那個袁家子弟帶領的隊伍決戰!”
恢宏的聲音在大堂中傳播開來,刺激著每一個人的感官。
沒有多少甚至根本沒有戰略眼光的黃巾渠帥們瘋狂點頭讚同。
對於他們來說,天公將軍的安排就是正確。
他們隻需要執行便是。
張角環視一圈。
他在心底暗歎。
這種關鍵時刻,一個能給出有建設性建議的人都沒有。
他們黃巾以後怎麼辦?
就算能夠打下偌大的地盤,但卻沒有人治理。
這可如何是好?
看著一眾大聲喧嘩的黃巾渠帥,張角第一次生出不高興的感覺。
他開始覺得,是不是應該稍微改變一些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