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中,某處營帳內,袁紹極其警惕盯著曹操。
即使距離對方極遠落座,但他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坐在營帳最裡麵的曹操,麵色帶著一分如同婦人般的憂愁。
他緩緩開口道:
“本初不必這般防備。”
“今日在下有要事相商。”
袁紹依舊沒有放鬆,眯著眼睛冷聲說道:
“速說。”
“哎!”曹操哀歎一聲,在袁紹立刻站起的動作中,他連忙抬手說道:
“本初莫要走。”
“真的有正事。”
曹操焦急道:
“現如今,我等二人在渤海那麵戰敗。”
“以盧將軍的性格,必會一五一十把此間看到的情況書寫文書稟報與陛下。”
他的話語讓袁紹坐回緊靠營帳門簾的位置。
營帳外有他的親兵在。
但凡有任何異象,他必然第一時間驚呼。
親兵可以保證他的安全。
袁紹眉頭微皺道:
“那我等該如何是好?”
曹操臉色一狠,“先下手為強!”
話語一出,袁紹臉色大變,“這……不好吧……”
捋著胡須的他說道:“畢竟盧將軍才剛剛收留我等。”
“我們便從他背後捅刀子,有些……”
曹操直接抬手打斷:
“本初所言差矣!”
“若想不讓他人負我等,必須我等負他人。”
“渤海戰敗無論如何都要有人抗罪。”
“我想……”
曹操模仿在皇宮中,聽聞袁彬訴說那句話的語氣,說道:“本初也不想成為那個戴罪之人吧?”
他的目光在坐立難安的袁紹身上遊移。
饒有深意的說道:
“畢竟,如果戴罪,就不知道要麵對什麼樣的情況。”
“你現在好不容易奮鬥來得一切,很可能全部失去。”
“以後再無翻身之地。”
一邊說,他一邊觀察袁紹的表情變化。
果然,呼吸變得更為明顯的對方,被他的話語調動情緒。
曹操再次加話道:
“袁公路那個家夥還在洛陽中。”
“他如果聽聞你戰敗的消息,定然會……”
噌!
袁紹不等曹操說完,便猛地站起。
怒目而視道:“無論如何,我也不可能讓那人站在我頭頂上!”
極其憤怒的聲音震顫營帳。
曹操看著情緒劇烈波動的袁紹,心底笑開了花。
讓對方保有對自己的能力依賴,才可以建立長遠的關係。
他開始轉變思路。
從另外一個方向下手。
袁紹被憤怒充斥的模樣,剛好給了他巨大的機會。
曹操壓製心底的暗喜,開口建議:
“本初。”
“無論為了什麼,我等都不能被盧植先行告狀。”
袁紹皺眉回道:“那我等該如何是好?”
被同族間的爭鬥擾到頭腦發昏的他,此刻所有的想法都被曹操吊著走。
完全失去自己的思考。
曹操正色說道:“據我觀之。”
“此營地中多有將士。”
“武器鎧甲也較為豐厚。”
“但盧植卻不思進取。”
“駐軍在清河寸步不進。”
“如此一來,才使得渤海大敗。”
“渤海那麵的戰事不利,盧植要承擔一半的責任。”
曹操越說越堅定。
在營帳中來回踱步的他義憤填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