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曠野。
帶隊掃蕩官軍大營,張梁感歎官軍物資極其充足。
帶著一眾渠帥統領行走於營地中,他在一輛木車前停下。
數個鼓鼓的麻袋整齊壘砌在馬車上,深深震顫他的目光。
張梁走到近前,伸手掏去,拽出一把黃澄澄的粟米。
“上好的粟米……”
他的眉頭更緊幾分。
用力捏了又捏,張梁憤恨道:
“如此好的粟米,我等黃巾將士從前身為百姓時,吃都吃不上。”
“都被官府和那些氏族搜刮而走。”
“現在,這些粟米又成官府鎮壓我等的軍糧。”
“真是令人無比憤恨!”
跟隨的黃巾渠帥和統領紛紛出聲附和。
各種謾罵此起彼伏。
“好米!真是好米!”
一道尖細又誇張的聲音響起,引得張梁和一眾渠帥轉頭查探。
眉頭一挑,張梁看到正是他的二哥張寶。
穿梭於數個木車之間,張寶左掏右抓。
扯壞好些麻袋。
上好的糧食散落一地。
但跟隨的四個親兵全完全不敢上前阻攔。
隻能跟在後麵連聲呼喚。
“唉!”張梁連連搖頭歎氣。
深吸一口氣,他勉強平複情緒。
隨後朗聲下令:
“傳令下去……”
話語剛起,卻被匆匆前來的波才打斷。
“稟報人公將軍!”
波才行禮後焦急說道:
“發現官軍騎兵斥候身影。”
“而且不止一波。”
“哦?”張梁眉頭一挑,“官軍騎兵?”
“難道是……”
來自渠帥的信息讓他聯想到一個如雷貫耳的官軍武將名字。
“就是他!”波才快速回道:
“後將軍袁彬!”
張梁眯眼。
右手不自主摸向腰間佩刀。
“果然,他真的帶兵前來。”
“大哥……二哥……”
滿眼凶光的他轉頭看向依舊穿梭在各輛木車中,如同小孩般瘋玩的張寶身上。
“三弟一定為你們報仇!”
“不斬那賊狗頭,誓不為人!”
波才心下猛的一跳,略微斟酌話語後,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建議:
“渠帥,後將軍麾下將士戰力過於強大。”
“我等是不是暫時避其鋒芒……”
“避什麼避!”張梁嚴辭喝斷。
“我人公將軍身負血海深仇,怎能逃避遠遁?”
“此次不是他後將軍陣亡,就是我等黃巾全盤覆滅!”
他極為堅定說道:
“天下雖大,但又有多少地方能夠容納我等黃巾?”
朝四周掃視一圈,他喊話道:
“兄弟們!”
“朝廷想要剿滅我等的意圖絕不會消散!”
“此次躲避,將來呢?”
“早晚我等也與那狗賊官軍必有一戰!”
“越拖下去我等越是不利。”
“官軍有全天下物資補充。”
“而我等隻有眼下繳獲的軍糧和裝備。”
“此時不趁幾十萬之眾全力進攻官軍,更待何時?!”
他突然提高音量,用力嘶吼道:
“打崩這波官軍,豫州乃是整個天下再無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