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府後院書房。房遺愛拿著抄寫的新詞有些得意,
“阿妹,昨日阿兄在一茶館偶遇一對爺孫,唱的詞頗佳,為兄還打賞了他們呢。”
房遺玉對兄長的文學造詣表示懷疑,略帶譏笑:“阿兄胸中墨水,小妹自是知道的,能讓阿兄看得上眼的詞定是了不得的了。”
房遺愛也不生氣,把紙遞給妹妹,也不言語,站在一旁撇著嘴斜眼望天。
房遺玉也有點好奇,接過紙看了眼,這字醜得讓人不忍直視。
“燕子來時新社,梨花落後清明。”恩?很不錯呀,展現出一幅清新自然、充滿生機的春日畫卷。
忙往下看去。“燕子欲歸時節,高樓昨夜西風。”作者似乎充滿了思念與惆悵之情,這詞可真好。
“阿兄勿怪,是阿妹錯怪阿兄了,多謝阿兄為我尋來如此好的新詞,阿妹多謝啦。”開開心心的給房遺愛行了個萬福禮。
房遺愛可受寵若驚,嗬護有加的阿妹可從沒這麼尊敬過自己,哈哈哈,這三十文太值了。
大大方方的受了一禮:“阿妹,阿兄雖然才學不行,但是鑒賞能力還是有的,我昨日一聽那小娘子唱第一句,就注意到了,
她手中拿著那個詞,阿兄打賞完本是想買下她手中的詞作,可惜的是她死活不肯賣,我隻得抄錄下來了,就為了阿妹開心。”
“阿兄可知是何人所作?”
“這卻不知,那小娘子未說姓名,隻說是少爺為她所作,不能賣於他人。
不過阿兄見那字寫得可比阿耶還要強上不少,而且那所寫的紙也不是凡品,阿兄從未見如此好的紙。”
房遺玉有些吃驚,阿耶的字自己自然曉得寫得有多好,自己還差得遠呢,沒想到那個少爺的字還更好,
心裡有點發癢,又有些遺憾:“可惜不知姓名,還是要感謝阿兄,下午的詩社正愁沒有好詞呢,
長樂公主要來,這下終於不用出醜了,晚些阿妹要做些美食犒勞阿兄。”
房遺愛美的大鼻涕泡都要掉下來了,拍小妹的馬屁可不容易,這回終於是結了果了。美滋滋的去找狐朋狗友逛街遛鳥去了。
房遺玉跪坐在幾案前,認真的重新謄抄一份,拿在手中愛不釋手。
下午這是不是會有點太出風頭了呀,哇哈哈。
太極宮。早朝剛過,李世民就召房玄齡、長孫無忌、戴胄、段綸來到兩儀殿。
聊到賑災及製鹽的進展,眾人都臉色喜色,當即將現狀如實彙報。
聽到製鹽效率快速李世民也是驚喜不已:“玄胤,民部新製之鹽收入如何?”
“回陛下,精鹽成色極佳,因此市麵上搶購者多,之前舊鹽為40文一鬥,合2文一斤,
精鹽因成色極佳,民部最初定價為80文一鬥,合4文一斤,
現今因為產量不足,價格民間已漲至10文一斤,仍然供不應求。
臣預估十八處鹽池同時晝夜不停生產,一日可得不到三千鬥,折合不到三萬斤鹽,尚不足以替代舊鹽。
然利潤已然超舊鹽甚多矣,按照之前秦公子所請,按照不同標準製鹽,取消二道過濾,隻保留一道過濾和三道過濾,二者價格又相差一倍,
這樣產量能提高一些,然收益不減。現今就是苦惱如何提高產量,而不愁發賣。”
李世民粗略一算,一天至少600貫,有點驚訝,這才一日時間,器具還跟不上的情況下,
忙又轉頭問道:“叔同,將作監器具製作還能加快些嗎?”
段綸有些發愁:“陛下,人手已晝夜不停輪換製作了,彆無他法了啊,除非再增派人手了。
不過之前正則言道,若工坊采用標準流水化作業效率可增十倍不止,隻是臣不甚明了。”
李世民皺眉氣道:“如此重大之事,叔同怎可不問個究竟?”
段綸滿腹委屈:“陛下,那小子說,流水線改造不是一朝一夕可完成,以後會親自指導,
現今他剛到長安,家中還未安頓好,而且還在為柴米發愁,臣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聽聞昨日杜相家中四處采購居家用品,還趕製了一輛新馬車,臣估計今日可能是要送給秦小子。
臣不是幫那小子說話,鹽業利大,足以成為巨富之家,小子卻能無償獻與朝廷,雖不求賞,然朝廷不能有功不賞啊。”
說完不語,三日朝會,無人提及獎賞,段綸覺得有點愧對秦浩,但房玄齡不提,自己也不好提及。
李世民抬頭看了看房玄齡,見沒說話,開口詢問長孫無忌:“輔機,賑災情況如何了?”
“回陛下,鹽業所得直接撥付災區,精鹽亦有部分直接與世家換取糧食以賑災民,
目前情況穩定,相信假以時日,災情可解。
隻是魏相如今有點殺紅了眼,臣擔心官員人心惶惶,於政務推行恐有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