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城中,頡利一臉愁容,阿史德思摩開口道:“大汗,如今各部落間又開始爭搶起了羊毛,被偷剪掉羊毛的羊抵受不了寒冬,凍死無數。
而大唐居然連凍死的羊也都換走了,價格極其低廉,長此以往,可不得了啊。”
頡利重重歎了口氣,“唐人素來狡詐,不知是何人竟想出這麼陰毒的主意?你速速派人去各部落間傳我的命令,若是再有相互攻伐,便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是,大汗,這是我得到的一麵神奇的鏡子,獻給大汗與公主,以表達我的一片忠心。”說完取出一小塊琉璃鏡遞給頡利。
接過鏡子,頡利向裡一望也嚇了一跳,笑著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阿史德思摩緩緩退出了大帳,頡利招來義成公主道:“義成,我得到了一塊寶物,送給你,希望你能喜歡。”
義成接過鏡子望了一眼,也是心中一驚,這可比銅鏡清晰無數倍,還真的是草原上難得的寶物了,心中有些欣喜。
靠在頡利懷中,柔聲道:“大汗不用如此焦慮,寒冷終將過去,待春暖花開之時,草原又會是生機一片的。”
頡利搖了搖頭道:“連年的雪災,已大傷了元氣,薛延陀與回紇又不斷侵擾。
若不是因為這兩個叛徒,我們如何會遷來這定襄城。
雖說這裡比北方條件好些,終歸是離大唐有些近了,如今軍心士氣低迷,不得不小心行事啊。”
義成不屑道:“李世民弑兄殺弟,得位不正,民心必然不穩。大汗隻需忍耐一時,穩定草原諸部。
待恢複了元氣,便對唐用兵,屆時缺什麼便朝大唐索取。”
頡利心中苦笑,話說得好聽,哪裡是那麼容易辦到的事哦。
一把抱起義成,便朝西隅臥處而去,想將心中的怒火散去。
朔州城內,也比往年多了些過年的氣息,得益於毛衣的生產,城中百姓的生活有了不小的改善。
張儉將桃源莊最後運來的一批琉璃鏡,按照秦浩的信中所言全部換成了馬匹牛羊。
牛給城中的百姓耕田之用,活羊留下用於改善軍中的夥食,凍羊及馬匹則送往了長安。
坐在大堂,捋須笑道:“沒成想,在這邊關之地,老夫竟然也做起了生意,而且收益還如此豐厚,這都是正則的功勞啊。
稚圭,遲些寫封書信與正則,將互市情況說明一下。馬匹自然不能直接給他,此事我已上奏陛下,還得陛下定奪。”
張文瓘點頭道:“都督放心,正則定然能理解都督的一番苦心,否則必遭禦史台彈劾。
看在這功勞不小的份上,相信陛下也能適當的給予正則一些補償的。”
小除夕,研究院內一片靜謐,王闖和幾位工匠圍坐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幾片小巧的鏡子,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傻笑。
角落裡,碎玻璃散落一地,在微光的映照下閃爍著,仿佛在訴說著他們一路走來的艱辛。
回首那些沒日沒夜奮戰的日子,每個人都全力以赴,手指在無數次精細打磨中變得粗糙,指紋都快被磨平。
功夫不負有心人,此刻,終於成功製出了幾片合乎標準的凸透鏡。
不多時聞訊趕來的秦浩取走了這幾件寶物,來到隔壁的一台製好的儀器前,小心的將目鏡與物鏡安裝了上去,
一番調試過後,右手緩緩握拳,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之色,
心中暗自讚歎:有了這寶貝玩意兒,檢測血型一事,總算有了實現的可能。
目光轉向一旁的醫藥箱,箱中整齊擺放著製作好的儲血玻璃瓶、用羊腸製成的輸血管、被紗布覆蓋的過濾裝置,以及泛著冷光的銅製穿刺針。
心中盤算著如何找到能采集血液的人群,如今的百姓深受“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這一傳統觀念的影響,根深蒂固,想要說服他們絕非易事。
此事還得向師父請教,尋個妥善的解決之法。
念及此處,心中一直懸著的大石總算落了地,長舒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這下,終於能安心過個好年了。
青蓮已經可以下地,每日堅持架著少爺給自己打造的拐杖,一拐一拐的在廳中散步鍛煉。
柳銀環滿臉帶笑的走了進來,手中還捧著一個布包,見青蓮又在慢走,
笑道:“青蓮還真是堅強,表兄都誇你恢複得快。喏,表兄讓我給你拿過來的,晚些自己試試吧。”
青蓮慢慢坐回床上,將布包放在腿上,慢慢打開係帶,一眼便瞧見了一條文胸,慌忙又蓋了上去。
柳銀環笑道:“害羞什麼,現在不像剛設計出來的時候了,如今莊子上哪個女子不穿?
少爺是從裡到外給準備的,都有,彆想多了,嗬嗬。
院中還是冷得緊,不要出去,你就在房中呆著,若是著了風寒可不成,我還得出去忙呢。”
“謝謝表小姐,青蓮有病在身,也幫不上什麼忙,心中很是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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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負責貌美如花就行了,哈哈哈。表兄的這小詞都怎麼想出來的?”
“呀,青蓮姐,這個可比你的那件高級多了呢,哇,三角褲都有,大郎心可真細,會不會是大郎向青蓮姐表達什麼意思?”
“彆亂說,表小姐說給府上的人都準備了,不論男女,我看他們都習以為常了。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下麵這個應該是你的,小了些。”
翠雲噘嘴道:“是我的就是我的唄,乾嘛非要說小了些。”青蓮搖頭笑著不說話。
“青蓮姐,我方才出去聽香韻說,大郎今日很高興,好像是什麼顯微鏡製了出來,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大郎學究天人,能讓他高興的東西必然不簡單,我們也為他開心便是。
你晚上去浴室好好沐浴一下再穿,敏兒、香韻都能去,為何你就這般害羞,莫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翠雲臉紅道:“哼,她們會笑話我的。我若是有青蓮姐這樣的身材,我就去。”
“你呀,府上的人個個都乾淨得很,就你一個小埋汰鬼。
府上都沒有大桶,你就每日擦幾下能有什麼用?彆時間長了,有人說你不合群,那樣可就不好了。”
“哦,那我晚上問問青青吧,我比她還有點自信,嘿嘿。”
蝶舞走進屋中,“青蓮姐,快幫我看看,這個掛鉤是不是掛串位了,很不舒服。”
青蓮看了眼房門,將手伸進蝶舞的後背,幾下便調整好了位置,笑道:“青青呢?”
“誰知道跑哪去了?從昨日放假回來,除了睡覺就看不見人影,整日在莊上瘋玩,就跟沒長大一樣,唉。”
老鄭與馬周說著火鍋城發生的事,馬周笑道:“火鍋城裡沒什麼秘密,不用擔心客人探聽。
湯底才是關鍵,莊上炒製好後配送過去,他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怎麼樣?在外管事和在莊上做事哪個更舒服些?”
“要我說呀,還是莊上舒服,畢竟都相互熟悉,在外麵還得笑臉相迎,不能有一點脾氣,現在一天淨會傻笑了,嗬嗬。”
“給,這是大郎為莊上每位管事準備的年終紅包,還有一提羊肉、一副手套和一雙紅襪子,外帶五包火鍋底料塊,快回去吧,過個好年。”
“哎哎哎,我這把年紀趕上了少爺這位活菩薩,真想多活個幾十年,嘿嘿。
馬總管,我這就回去了啊,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