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秦浩與長樂再次進宮,見長孫病情穩定了下來,算是鬆了口氣,
李世民也落下了心頭大石,仍讓魏王與三省處理朝事,專心照顧長孫的身體,等著李淵的下葬之事。
十月十五,李元昌與趙節來到東宮,李承乾見漢王也義無反顧的支持自己,頓時大喜,急忙詢問計策。
李元昌皺眉沉思良久,還是搖了搖頭。
李承乾眼神不善:“王叔口口聲聲說忠心於孤,如今事態緊急,王叔何故不發一言?“
趙節也冷冷開口:”漢王回京之後,一直閒散無事,陛下對你已經心灰意冷,難不成漢王覺得自己還能東山再起嗎?“
李元昌回過神來,淒然一笑:”殿下誤會了,臣隻是覺得有些倉促,冒然起兵幾無可能成功,
況且還不知曉有多少人願意與我等舉事,需得想個妥善之法,可行之計。“
李承乾大喜,緊緊握住李元昌的大手:”有王叔與孤同舉大事,出謀劃策,孤心中便有了主心骨,王叔說說,那要如何才能成事?“
李元昌歎了口氣:”我方才想到父皇下葬之日,可思來想去還是不行,即便成功,也失了大義。
我覺得需得外部有些事情引開陛下的注意力,我們再慢慢聯絡誌同道合之人,殿下如今出不了宮門,臣可以代為殿下聯絡拉攏,
東宮左右衛率的人數雖不少,可敢擔著抄家滅族的風險與殿下一心的很難估計,
需得有位軍功卓著之人方能統領,候君集與李安儼必得其一。
另外我們還需得師出有名,否則沒有道義的支持,頃刻間便會被剿滅。“
李承乾頻頻點頭,感覺李元昌所言頗有道理,正期待著下麵的謀略,卻聽李元昌長歎一聲。
“唉,還是不行,這些如何能成的了事,陛下天威之下,誰敢爭鋒?”
趙節眉頭緊皺,低頭沉思,李承乾有些傻眼:“王叔,說了半天,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孤隻能束手待斃不成?”
李元昌在殿中來回踱步,忽然外麵傳來李象開心的大喊聲,心中一動,
快步來到案前喜道:“殿下,臣忽有一計,或許可行,我們共同參謀一二。”
李承乾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的點頭:“王叔快快道來。”趙節也滿心期待。
“如今我們隻有左右衛率這點人馬,想學陛下玄武門之變是絕無可能成功的,臣剛剛想到了秦駙馬的事。”
趙節疑惑道:“秦浩豈能與我等共謀?這根本就不可能。”
李元昌看著李承乾同樣疑惑的表情,連忙解釋:“不不不,臣是想到了秦駙馬東突厥之戰與吐穀渾之戰中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擒敵先擒王,
我們人馬雖少,然殿下乃是太子,具有合法的繼承權,若是陛下出了意外,殿下登基自是水到渠成,群臣亦沒有任何理由反對。”
見二人微微頷首,頗為讚同的模樣,李元昌繼續開口:“臣先前所說的吸引陛下注意,想到了齊王,需得想個法子利用一下。
臣聽聞齊王與權萬紀矛盾頗深,若能挑起二人之間的爭鬥,難保齊王不會狗急跳牆,這樣便能為我們爭取時間,從容布置。”
“好,王叔果然胸有丘壑,快說,還有何計策?”
“侯君集與李安儼必得拉攏一個,他們在軍中頗有威望,能鎮得住左右衛率。這樣能保證東宮這一畝三分地內,殿下可絕對掌控。”
趙節插話道:“方才不是說這點兵馬......”
“彆急,起兵乃是下下之策,臣有一擒王之計,可以用李象生病為借口,讓太子妃透出消息,若能誘使陛下親來東宮,我們便可在東宮之內行事,
陛下每回來東宮之時身邊不過幾十號護衛,雖然都是武藝高強之輩,然則我等有大將領兵,即便隻有數百人願意跟從殿下,他們也插翅難飛,
事成後可以李君羨刺殺謀反之名,當場斬殺了眾人,這樣便死無對證,而國不可一日無君,殿下自然順利繼承皇位,
至於陛下被刺之事,殿下完全可以自說自話,一切合情合理,殿下意下如何?”
李承乾有些不解:“李君羨如何會公然謀反?”
趙節忽然恍然大悟:“漢王是說貞觀之初的太白晝現之事?”
李元昌點了點頭:“不錯,此事群臣皆知,隻是陛下壓製住了輿論,暫且沒有處置罷了,
李君羨頭上懸著把利劍,心中必然有刺,而且臣聽聞他在秦駙馬取巧之下改了爵位的地名,又多次言說自己新改的小名,
這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若因什麼事情惹了陛下生氣,發生口角,一怒之下欲要問罪,那其自保之下刺殺陛下便可說通。
而我們便以清君側之名,誅殺眾人,刀劍無眼,未能解救陛下,一切順理成章。“
李承乾大手用力拍在桌案,心中狂喜:”今日方知王叔之才不亞於張良,若事能成,孤允王叔左仆射之職。“
趙節頓時一愣,狐疑的望向李承乾,咳嗽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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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意識到之前許諾過趙節之事,李承乾有些尷尬:”你二人皆是孤的左膀右臂,不分彼此,共掌朝政。“
李元昌似未在意,開口說道:”臣還有個請求,便是殿下登基之日,將那琵琶女玉環賞賜給臣。“
“哈哈哈,一個女子罷了,後宮之中隻要不是父皇曾經的妃嬪,王叔儘可取之。”
話到此處,忽然想起長孫,心中有些黯然:“若父皇在東宮駕崩,母後會多麼傷心,孤怕......”
趙節連忙開口:“殿下切不可有婦人之仁,若事成,即刻封鎖後宮,不讓太後得知消息,之後再尋個借口讓太後回九成宮養病便是,
等殿下登基之後,大局已定,太後也隻能接受現實,況且太後不是一直力保殿下的嗎?”
見李承乾情緒低落,李元昌也開口勸道:“殿下,如今談及那些都為時尚早,此時殿下再不能有任何閃失,
若陛下一紙廢立詔書,那所有的一切都無從談起,殿下需得讓陛下放下戒心,多做些改過自新之舉。”
李承乾點了點頭:“一切便都拜托二位了,齊王那裡孤倒是有個主意,
紇乾承基最初便是通過齊王投奔於孤的,他們之間能說上話,
之前張思政告知孤他們之間仍有聯係,可由他行使王叔的計劃。
孤聽說陛下突來東宮是受了我的好四弟的挑唆,害了孤的稱心,這個仇不能不報。
王叔也須得防止點四弟壞了我等的大事,總有人在一旁虎視眈眈,不如斬草除根,也來個玄武門之變。
張思政如今恰好不在東宮,王叔可拿著孤的令牌安排其行事。
與侯君集、李安儼接觸時不可一下子透露我們的想法,可循循誘之,以免走漏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