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飯堂仿若一座被驚擾的蜂巢,喧鬨聲不絕於耳。入口處,一塊斑駁的指示牌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麵用褪色的油漆寫著不同窗口的菜品類彆。幾扇狹小的窗戶被厚厚的油汙糊得嚴嚴實實,僅能透進幾縷黯淡的光線,在滿是劃痕與汙漬的水泥地麵上,投下形狀怪異、明暗不均的光影,為這原本就悶熱壓抑的空間,又添了幾分沉悶與雜亂。
牆角那台老舊的風扇,葉片上裹著一層厚厚的灰塵,正有氣無力地轉動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可送出的風卻帶著一股溫熱與陳舊,吹拂在人們臉上,隻讓人覺得愈發黏膩難受。風扇下方,擺放著幾個鏽跡斑斑的垃圾桶,桶邊散落著一些食物殘渣,引得幾隻蒼蠅嗡嗡亂飛。
大廳內,一排排長桌與長凳整齊排列,可桌椅表麵坑坑窪窪,不少地方的漆麵都已剝落,露出裡麵粗糙的木質。桌麵被擦拭得並不乾淨,殘留著飯菜的油漬和水漬。牆壁上,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占據了顯眼位置,地圖的邊角已經卷起,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記著各種戰略要點,它安靜地掛在那裡,見證著飯堂裡的喧鬨與故事。地圖下方,貼著一些泛黃的訓練標兵照片和激勵標語,可因為時間久遠,字跡和圖像都已有些模糊不清。
唐夢端著餐盤,身姿筆挺地穿行在光影交錯的地麵上,她小麥色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光澤,高束的馬尾隨著步伐有節奏地擺動,顯得十分乾練。她走向鄭雨薇等人圍坐的桌子,途中避開了一個正端著湯匆匆走過的士兵,那士兵手中湯桶裡的熱氣撲麵而來。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笑著問:“你們幾個湊在一塊兒聊什麼呢,聊得這麼起勁兒?”說話間,一陣風從門口擠進來,撩動了她的發絲,她順手理了理頭發。
鄭雨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透著聰慧和理性。她先是手指下意識地扶了下眼鏡,隨後微微抬起頭,原本平靜的眼神裡瞬間閃過一絲猶豫,那神情猶如一隻受驚的小鹿。不過這絲猶豫稍縱即逝,緊接著,她輕輕抿了抿嘴唇,開口說道:“高明把林教官的秘密全抖摟出來了,林教官是女孩,而且她喜歡的女生叫蘇瑤。”說話時,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在滿是劃痕的桌沿上輕輕敲擊,透露出內心的些許不安,同時眼神在眾人臉上快速掃過。
高明身材魁梧壯實,猶如一座小山,板寸頭下那濃密的眉毛此刻緊緊皺起,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黝黑的臉上一陣白一陣紅,閃過一絲局促和懊惱。他的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眾人,一隻手不自覺地撓了撓後腦勺,頭也跟著微微低下,低聲嘟囔道:“我……我也是不小心說漏嘴的。”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滴在被陽光照亮的桌麵一角。
唐夢聽聞,目光如一道閃電般猛地轉向高明,眼睛瞬間瞪大,眼中閃爍著狡黠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場即將開場的精彩好戲,同時身體微微前傾,用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哼,這下可有你好受的了,看你到時候怎麼跟林教官解釋。”說完,她稍微停頓了一下,胳膊隨意地甩動,接著又補充道:“我先走了。”鄭雨薇看著唐夢手中打包的早餐,心領神會,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裡流露出一絲默契,輕聲應道:“嗯”,還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此時,食堂內一陣喧鬨聲傳來,有人不小心碰倒了餐盤,哐當聲在這嘈雜環境裡格外突兀,唐夢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肩膀微微一顫。
唐夢剛轉身,一名身形略顯稚嫩的年輕士兵匆匆跑了過來。他臉頰還帶著嬰兒肥,紅撲撲的,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麵寫滿了疑惑,就像一團怎麼也驅散不開的濃霧,一邊跑一邊抬手抹了把汗,氣喘籲籲地問道:“唐夢隊長,林教官真的是女孩子嗎?”唐夢停下腳步,側過頭,目光如同一把銳利的匕首,直直地穿透他的疑惑,簡潔有力地回答道:“是。”言罷,她沒有再多做停留,邁著堅定有力的步伐大步朝飯堂外走去,腰杆挺得筆直,手臂有節奏地擺動。陽光透過窗戶,在她前方的地麵上投射出一道狹長的影子,她看著自己的影子隨著步伐移動,感受著地麵傳來的微微熱氣。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挺拔而堅毅的輪廓。路邊的白楊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著枝葉,像是在向她默默致敬。幾隻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歡快地蹦蹦跳跳,時不時歪著頭,用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張望著,似乎也對這軍營裡發生的故事充滿了興趣。操場上,幾個士兵正在揮汗如雨地訓練,響亮的口號聲此起彼伏,給這炎炎夏日的軍區增添了幾分熱血與活力。唐夢路過操場時,訓練的士兵們整齊的腳步聲和口號聲交織在一起,她的身影在這充滿力量感的氛圍中顯得愈發堅定,那口號聲震得她胸腔微微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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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陽光中學的飯堂裡充滿了食物的香氣和青春的朝氣。巨大的落地窗將陽光毫無阻擋地引入室內,給整個空間鍍上了一層溫暖而明亮的金色光輝。牆壁上張貼著各種激勵人心的標語和學生們充滿創意的藝術作品,在這明亮的環境裡顯得格外醒目。
蘇瑤一頭烏黑亮麗的齊腰長發柔順地披在身後,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擺動,發梢時不時俏皮地拂過粉色連衣裙的肩頭。她有著彎彎的柳葉眉,眉下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卻黯淡無光,滿是化不開的落寞和哀傷。高挺的鼻梁下,粉嫩的嘴唇微微抿著,透著一絲倔強和無助。她身著一條粉色連衣裙,裙擺如同盛開的花瓣,輕輕包裹著她略顯單薄的身軀,腳上的粉色運動鞋為她增添了幾分青春的靈動,可如今這靈動卻被深深的哀愁所掩蓋。她隻是機械地動了幾口筷子,便放下了餐具,放下時動作極輕,仿佛沒有一絲力氣,聲音輕得如同風中即將消散的一縷歎息:“我吃飽了。”說罷,她的手還搭在餐盤邊緣,遲遲沒有收回。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的發絲上,卻無法溫暖她冰冷的心。
陳詩雨紮著活潑的雙馬尾,圓圓的臉蛋總是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笑起來便會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聽到蘇瑤的話,她立刻轉過頭,動作急切,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眼睛裡閃爍著關切的光芒,就像一隻護雛的母雞,快速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蘇瑤的肩膀,說道:“瑤瑤,自從林悅走了以後,你就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說話時,身體還往蘇瑤那邊湊了湊。此時,旁邊路過的同學不小心撞了下桌子,餐具微微晃動,蘇瑤被這晃動驚得手指下意識一縮。
陳詩雪和陳詩雨長相頗為相似,隻是眼神更加沉穩,透著一股內斂的氣質。她微微皺起眉頭,眉心形成一個淺淺的“川”字,眼神中滿是心疼,也在一旁勸道:“瑤瑤,你再多吃點吧。”說話時,她的手輕輕搭在蘇瑤的手臂上,輕輕捏了捏,傳遞著溫暖和關懷。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們身上,形成一片暖黃色的光暈,蘇瑤感受著陳詩雪手心的溫度,心裡卻依舊空落落的。
陳鋒身形高挑挺拔,麵龐英俊帥氣,此刻卻像霜打的茄子,臉上帶著一抹濃重的愧疚,猶如烏雲籠罩,怎麼也驅散不開。他微微低下頭,腦袋幾乎快埋到胸口,不敢直視蘇瑤的眼睛,手指不安地揪著衣角,把衣角都揪出了褶皺,聲音有些低沉,帶著自責說道:“蘇瑤,是我不好,之前不該向林悅表白的。”蘇瑤聽著陳鋒的話,那聲音在她耳邊回蕩,卻激不起一絲波瀾,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遙遠而虛幻。
陳明身形微胖,圓圓的臉上總是帶著憨厚的笑容,此刻卻也收起了笑容,一臉認真,身體微微前傾,附和道:“是啊,蘇瑤。”葉天身形清瘦,透著一股機靈勁兒,此刻也收起了往日的活潑,神色關切地點點頭,還輕輕歎了口氣。葉明則有著深邃的眼眸,看上去十分沉穩,他微微歎了口氣,胸腔明顯起伏,輕聲說道:“蘇瑤,彆太難過了。”
蘇瑤看著陳鋒,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釋然,動作輕柔緩慢,說道:“陳鋒,這不是你的錯,我隻是真的沒有胃口。”說完,她緩緩站起身來,動作遲緩而無力,像是背負著千斤重擔,雙手撐著桌子,慢慢直起身子,準備離開:“我先走了。”她起身時,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那聲音在她耳中格外刺耳,像是在提醒她此刻的孤獨。
陳詩雨、陳詩雪、陳鋒、陳明、葉天和葉明望著蘇瑤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憂慮和不舍。陳詩雨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仿佛承載著整個青春的煩惱和無奈,肩膀微微下垂,說道:“哎,瑤瑤自從林悅離開江城以後,就再也沒見過她真心笑過。”其他人紛紛點頭,臉上的神情或是無奈,或是惋惜,像是在回應命運無情的安排:“是啊。”這時,葉明打破了略顯沉重壓抑的氣氛,輕輕拍了下桌子,輕聲說道:“快吃吧,要遲到了。”大家這才回過神來,紛紛應了聲“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餐盤和餐具碰撞的聲音也急促起來。陽光移動,原本照在餐桌上的光斑漸漸偏移,蘇瑤走出飯堂,陽光灑在身上,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很快,眾人吃完早餐,朝著二年一班教室走去。蘇瑤早已回到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呆滯地望著身旁林悅空蕩蕩的座位。窗外的樹枝在微風中輕輕晃動,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低聲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一隻蝴蝶從開著的窗戶飛了進來,在教室裡翩然飛舞,最後輕輕停在蘇瑤的課桌上,扇動著斑斕的翅膀,似乎想要安慰這個傷心欲絕的少女。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課桌上形成一片片細碎的光影,隨著樹葉的晃動而搖曳,蘇瑤看著那光影晃動,眼睛被晃得有些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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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緩緩伸出手,動作遲緩而輕柔,像是在觸碰一件無比珍貴卻又極易破碎的寶物,手指微微顫抖著,從林悅的課桌裡拿出一本筆記。她靜靜地看著筆記,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整個世界仿佛隻剩下她和手中這本承載著無數回憶的筆記,眼神定在筆記封麵上,一動不動。陽光灑在筆記上,照亮了封皮上的字跡,她輕輕撫摸著筆記的封麵,指尖摩挲著紙張的紋理,那觸感帶著熟悉又陌生的溫度。
過了許久,蘇瑤緩緩翻開筆記。第一頁上,林悅那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我第一天上學,就遇見了一位美麗又溫柔的女孩,她叫蘇瑤。我第一眼看到她,心裡就有種奇妙的感覺,那種感覺陌生又熟悉,後來我才明白,那是喜歡。可我也是女孩子,這種感情,是不是不被允許的?”蘇瑤讀完,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地滑落,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抽泣,肩膀也隨著哭泣輕輕顫抖,一隻手不自覺地捂住嘴巴。窗外的風突然大了些,吹得窗簾輕輕飄動,那飄動的窗簾在她模糊的視線裡,像一片飄搖的幻影。
她接著看向第二頁:“我發現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蘇瑤,這份愛如同火焰般在我心中燃燒。可我始終害怕,害怕一旦她知道我是女孩子,就會離我而去。這種恐懼,日夜折磨著我。”看到這裡,蘇瑤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肆意流淌,她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痛苦,雙手緊緊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身體也跟著晃動,發出壓抑而悲痛的哭聲,心中的痛苦如同被一把鋒利的刀刃狠狠撕裂一般。此時,教室裡格外安靜,隻有她壓抑的哭聲和窗外樹葉的沙沙聲,那沙沙聲在她聽來,像是林悅溫柔的低語,卻又那麼遙不可及。
第三頁記錄著他們在遊樂場的歡樂時光:“那天,我和蘇瑤一起去了遊樂場玩。摩天輪緩緩上升,城市的景色儘收眼底。在那狹小而又溫馨的空間裡,蘇瑤突然親了我一口,那一刻,我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從摩天輪下來後,我們去了小吃店。蘇瑤說要換個稱呼,讓我叫她瑤瑤,她叫我悅悅。一開始我沒反應過來,還是叫她蘇瑤姐,她佯裝生氣,我趕忙改口,她這才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那笑容,至今仍刻在我的心間。”
讀完筆記,蘇瑤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痛苦,她猛地抬起頭,仰望著天花板,雙手在空中無助地揮舞了一下,放聲大哭起來,那哭聲撕心裂肺,飽含著無儘的思念與悔恨:“悅悅,你到底在哪裡?你快回來好不好,我想通了,我不在乎你是女孩子,我隻要你回到我身邊,求求你,快回來吧!”她的哭聲在教室裡回蕩,伴隨著窗外越發急促的風聲,像是一首悲傷到極致的挽歌,訴說著青春裡最純粹卻又最無奈的愛戀。風聲呼嘯,仿佛也在為她的痛苦而悲歎,那風聲灌進耳朵,讓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在為她的失去而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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