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城外的密林中,銀光閃爍,四道身影驟然顯現。
雲仙兒額頭沁出細密汗珠,手腕上的越空鐲失去光澤,暗淡無光。
“暫時安全了。”顧展昭警覺地環顧四周,側耳傾聽遠處動靜。
雲仙兒不答話,徑直查看沈安傷勢。
胸前那道猙獰傷口依然滲血不止,沈安麵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幾近消散。
她修長手指搭上沈安脈門,眉頭緊鎖。
“神魂受創極重。花斑豹帥那一刀不僅傷了肉身,更直接攻擊了神魂根本。成丹境修士硬接神嬰一擊,能活下來已屬奇跡。”
顧展昭蹲身檢查唐存勖,世子先前就深受重傷,體內陰陽二氣本就紊亂,如今又經曆兩次空間傳送,已陷入昏迷狀態。
“世子體內陰陽二氣雖有波動,但並無暴動跡象,暫無性命之憂。”顧展昭神色稍緩。
“先穩住沈安傷勢再說。”雲仙兒從腰間錦囊取出一顆通體血紅丹藥,輕輕送入沈安口中。
“愈血丹?這等丹藥對神魂傷勢幾無作用。”顧展昭眼中閃過驚訝。
“隻能暫時止血,神魂之傷非同小可。”
雲仙兒指尖輕撫沈安眉心,感受著其中微弱顫動的神魂,“花斑豹帥那一刀蘊含妖族特有魂嘯之力,即便沈安修煉魔神軀防禦驚人,依然傷及本源。”
顧展昭沉默片刻,突然道:“你可曾注意到,沈兄硬接那一刀時,體表泛起一層金色光紋?那絕非魔神軀或崩天拳所能呈現的力量波動。”
雲仙兒眼中閃過思索:“你是說他動用了神魂之力?難怪能在神嬰一擊下保住性命。隻是這般透支神魂強行催動神嬰級功法,恐怕傷上加傷。”
“沈兄為救世子不惜性命,我等不能坐視不管。”
顧展昭語氣堅決,“北原城中或有良醫,先趕往城中再作打算。”
兩人背起昏迷中的沈安和唐存勖,避開可能的搜索路線,繞行小徑。途中數次聽聞遠處傳來妖族搜索動靜,甚至一度與一隊妖族斥候擦肩而過,所幸最終安全抵達北原城外。
北原城門緊閉,外圍布滿防禦陣法,城牆上士兵嚴陣以待,顯然已進入戒備狀態。
守軍見到四人後,立刻通報。
片刻後,城門開啟一道縫隙,一襲黑甲的唐嗣源快步迎出。
“勖弟!”
唐嗣源看到顧展昭背上昏迷的唐存勖,眼中閃過驚喜,隨即轉為複雜神色,“終於把勖弟救回來了。”
他目光掃向雲仙兒背上的沈安,眉頭微皺:“這位就是沈安?看來傷得不輕。諸位甘冒大險,救出勖弟,嗣源在此先謝過了!”
“道謝就不必了,沈安神魂受創,需立刻救治。”雲仙兒語氣冷淡,不願多言。
“居然傷到了神魂,這可難辦啊!跟我來。”唐嗣源簡短道,迅速引領四人入城。
穿過幾條戒嚴街道,守軍林立,民眾早已閉門不出。
城中氣氛凝重,隱約可見遠處山頭有哨塔亮起警戒信號。
四人來到中央高塔,登上塔頂平台。
唐克用和葉還真正凝神遠眺妖族方向,兩人身上氣息內斂卻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