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城,長街。
沈安與雲仙兒並肩而行,他腳步已穩健不少,體內真氣運轉也流暢了七八分,眉宇間那股輕鬆之意卻早已不見。
戰火硝煙雖已散去,可籠罩在北原城上空的,卻是一片更為壓抑的愁雲慘霧。
街上行人稀疏,偶有幾個,也是行色匆匆,麵帶菜色,眼神空洞。
旁邊小攤上,一個老婦人正試圖用半碗米換取一捆柴火,交易完成後,那婦人抱著柴火,蹣跚而去,背影透著無儘的疲憊與無奈。
“這究竟是怎麼了?”沈安壓低了聲音,看著眼前蕭條景象,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
“戰爭不是已經結束了麼?為何城中百姓依舊這般…愁苦?”
雲仙兒輕輕歎了口氣,俏臉上染上幾分凝重與無奈。
“那九尾狐皇蘇幕遮,竟是暗中學了魔道血宗早已失傳的血魂咒怨。”
“他在瀕死之際,不惜獻祭自身全部神魂與精血,以此為代價,詛咒晉州全境,大旱三年,赤地千裡!”
“如今詛咒之力已然顯現,晉州未來三年,百姓生計堪憂啊!”
沈安臉色驟然一沉,眼底閃過一絲寒芒:“獻祭神魂,永不入輪回…好一個歹毒的狐妖!”
路過一口枯井,圍著的人群越來越多,卻遲遲打不出水來。
一名婦人抱著嬰兒,急得直跺腳。嬰兒哭聲刺耳,卻沒人有心情去抱怨。
人人都苦,誰又比誰好到哪去?
沈安眉頭緊鎖:“以晉王實力,也無法破解此咒?”
“血魂咒怨極難破解。”雲仙兒壓低聲音,“據天機處記載,此咒共分三重:天、地、人。天為旱災,地為地裂,人為疾病。如今僅顯現了第一重,後兩重若爆發…”
“那豈不是整個晉州都要遭殃?”沈安麵色凝重。
兩人站在路邊小攤前,假裝挑選乾癟的蔬菜。
攤主見來了客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卻又很快黯淡下去——這兩人衣著華貴,眼光想必不差,怎會買他這些貨色?
“姑娘,公子,這菜雖不鮮,卻也勉強能用。您看,這白菜心還是水靈的。”攤主搓著手,眼中帶著幾分哀求。
雲仙兒不動聲色地掏出幾枚銅錢:“這些夠麼?”
攤主一看錢數,遠超菜價,頓時感激涕零:“夠了夠了,姑娘您就拿去吧!”
“不必了。”雲仙兒擺擺手,“我們隻是路過,這點錢,當是買個平安。”
攤主不住點頭,連忙收起銅錢。
沈安看著這一幕,又望向周圍蕭條的街景,心情愈發沉重。
他捕捉到不遠處兩個衙役正粗暴地推開一個想要打水的老人,怒火頓時湧上心頭。
“這些狗官,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還在這胡作非為!”
雲仙兒按住他的手臂:“不必衝動,這些不過是小嘍囉罷了。真正的問題在於,晉王府如何應對這場災難。”
沈安咬牙:“晉王府可有什麼應對之策?”
雲仙兒搖頭:“暫時沒有。血魂咒怨乃是上古魔道秘術,霸道無比,一旦成功施展,即便是化神境的強者,也難以輕易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