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略一沉吟,“可有關於這吸血妖獸的更多線索?”
雲天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沈安,“這裡有所有的調查記錄。死者多為武者,屍體無外傷,卻被吸乾精血,麵容灰敗如朽木。最詭異的是,每具屍體的頸部都有兩個細小的孔洞,間距恰如獠牙。”
“而且,”唐玄補充道,“死者生前多有夢遊症狀,仿佛被什麼東西控製了心神。”
沈安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迅速瀏覽了其中的信息。眉頭不由緊鎖,“這妖物手段詭異,恐非尋常妖獸。”
“正因如此,才派你前去。”唐玄站起身,走下台階,來到沈安麵前,“你神嬰初成,又融合了金翅大鵬皇的部分本源,對妖物氣息應該格外敏感。”
沈安心中一驚,沒想到連這點都瞞不過皇帝的眼睛。
“陛下明鑒。”沈安躬身,“臣定會查清真相,剿滅妖孽。”
“很好。”唐玄露出滿意的笑容,“吳州之事,朕給你便宜行事之權。地方鎮魔司、府衙兵丁,皆可調動。朕,等你的好消息。”
“臣定不辱使命!”沈安鏗鏘有力地回答。
離開紫宸殿,沈安抬頭望向天空。初夏的陽光明媚燦爛,卻照不進他心中的陰影。吳州之行,恐怕沒那麼簡單。能讓鎮魔司都束手無策的妖物,必定非同小可。
但這正是他需要的機會。
“吸血妖獸,我倒要看看你有何等能耐!”
離開皇宮,天色已近黃昏。
洛安城的喧囂絲毫未因暮色降臨而減退,反因各色彩燈亮起,更添幾分迷離繁華。
天機處為沈安安排的落腳點是內城清淨街區的“靜心居”客棧。推開房門,環境雅致,符合其名。
回到房中,沈安將巨猿臂鎧取出放在桌上細細端詳。暗金色臂鎧在燈火下泛著幽冷光澤,玄奧紋路仿佛活了般緩緩流動。他撫過臂鎧冰涼表麵,體內神嬰微微共鳴,感受到其中蘊含爆炸性力量。
“化神境大妖之骨…”沈安指尖輕敲臂鎧,若能完全催動此寶,即使以他神嬰初期修為,也能爆發出遠超境界戰力。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他思緒。
“沈大哥,是我,存勖。”
沈安挑眉起身開門。門外站著數月不見的唐存勖,比離開永仙郡時高了些,壯實了不少,眉宇間多了幾分英氣,少了些稚嫩,一身青色儒衫,頗有學宮弟子風範。
“你小子,怎麼找到這裡來了?”沈安側身讓他進屋。
“我現在在‘上庠學宮’就讀。”唐存勖興奮地搓了搓手,“陛下,哦不,師尊偶爾會考校我功課。今日聽聞師尊召見了你,便向天機處人打聽了下,就找來了。”
“師尊?陛下收你為徒了?”沈安揚眉。
“嗯!”唐存勖重重點頭,臉上滿是自豪,“記名弟子。不過師尊說,若我能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績,便會考慮收我為親傳弟子!”
“行啊小子,出息了。”沈安拍拍他肩膀,眼中帶著幾分欣慰,“入了學宮,又拜陛下為師,前途無量。”這小子,機緣不淺。
唐存勖被誇得臉微紅,撓撓頭:“哪有沈大哥厲害。聽說你已是神嬰境,還當上天機處四長老!匪夷所思!”
“僥幸罷了。”沈安順手將臂鎧收入儲物法器,不想太過張揚。
兩人坐下,唐存勖滔滔不絕講述學宮見聞、洛安繁華及對未來向往。沈安時而點頭,時而提問,故人重逢,這般輕鬆愉快氛圍難得。
“沈大哥,你來洛安是要長住嗎?”唐存勖倒了杯茶遞給沈安。
“不了,明日便要去吳州,查辦一件案子。”沈安接過茶杯,輕抿一口。
“吳州?東海之濱?吳州?”唐存勖眉頭微蹙,“學宮教習說那裡最近不太平,有妖獸作祟,死了不少人。”
“哦?連學宮都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