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嵐快步走到沈安身邊,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拱手行禮:“晚輩鐵心嵐,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先前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前輩恕罪。”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敬畏與感激。
“無妨。”沈安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被捆縛的雲鐸身上,“此獠如何處置,還需帶回天機處審問。鐵姑娘,你既是吳州鎮魔元帥之女,想必對吳州地界熟悉。我此行奉命前往蘇興郡查案,可否請你引路?”
鐵心嵐聞言,精神一振,連忙道:“前輩客氣了!蘇興郡便是吳州首府,晚輩正要返回,能為前輩引路,是晚輩的榮幸!”
她心中暗喜,能與這等強者同行,不僅安全有了保障,或許還能學到些東西。更重要的是,此人是天機處派來查案的,說不定與吳州最近發生的妖獸吸血案有關。
自己父親近日被這吸血妖獸之事搞得頭痛不已,有此高手相助,起碼能分擔一些壓力。
“如此甚好。”沈安點點頭。
他看了一眼兀自不甘,卻又不敢再叫囂的雲鐸,淡淡道:“至於你,便先委屈一下,跟我走一趟吧。”
雲鐸聞言,龍目中閃過一絲絕望,卻也隻能認命。他現在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一行人稍作整頓,便準備啟程前往蘇興郡。那幾個原本與鐵心嵐同行的護衛,此刻看向沈安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蘇興郡,吳州首府,相較於洛安城的沉凝厚重,更多了幾分江南水鄉的靈秀與繁華。
鎮魔司衙門坐落於城東,青磚黑瓦,門前兩尊巨大的鎮惡石獅,平添幾分肅殺之氣。
一行人抵達鎮魔司時,門口的除魔衛見到鐵心嵐,先是麵露喜色,高呼“大小姐回來了!”待看清她身後被鎖龍鏈捆得結結實實、狼狽不堪的雲鐸,以及神色平淡的沈安時,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化為深深的震驚與好奇。
“那……那不是丹江的雲鐸嗎?”
“我的天,他怎麼被捆了?誰這麼大膽子?”
“大小姐身邊那位是……?”
竊竊私語聲中,鐵心嵐已帶著沈安和被押解的雲鐸,徑直穿過前院,走向鎮魔司大堂。
大堂之內,陳設簡樸卻不失威嚴。正中懸掛“明鏡高懸”牌匾,下方端坐一人,年約五旬,麵容剛毅,不怒自威,身著鎮魔司特有的玄黑色勁裝,肩寬背厚,正是吳州鎮魔元帥,鐵鉉。
“爹!”鐵心嵐進門便喊道。
鐵鉉目光從卷宗上移開,先是落在女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隨即看到被押進來的雲鐸,眉頭微微一蹙,最後視線停留在沈安身上,帶著審視。
“這是怎麼回事?”鐵鉉聲音沉穩。
“爹,這位是……”鐵心嵐正要介紹。
“鐵元帥,”沈安上前一步,平靜開口,“此獠在丹江行凶,擄掠民女,被我擒下。”
雲鐸此刻雖被封禁妖力,依舊昂著頭,怒視鐵鉉:“鐵鉉!本公子乃雲夢龍皇之子!你們敢如此對我,我父皇絕不會善罷甘休!”
鐵鉉冷哼一聲,眼中精光一閃:“雲夢龍皇之子又如何?在我吳州地界犯事,便要受我大炎律法製裁!來人,將他押入淵獄,嚴加看管!”
“是!”兩名身形彪悍的除魔衛上前,架起兀自咆哮的雲鐸,便向後堂拖去。
“鐵鉉!你等著!我父皇一定會踏平你這鎮魔司!”雲鐸的叫囂聲漸行漸遠。
鐵心嵐看著自己父親雷厲風行的處置,又偷偷瞄了眼沈安,心中對這位“沈執令”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先前她還覺得父親已是吳州頂天的人物,如今看來,這位沈執令行事之果決,氣度之從容,絲毫不遜。
待雲鐸被押下,鐵鉉這才看向沈安,目光銳利:“閣下是?”
沈安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並非先前那枚銀牌,而是一塊通體暗金,雕刻著繁複星辰紋路的令牌,正麵是一個古樸的“安”字,背麵則是“天機”二字。
“天機處,沈安。”他語氣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