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咚!
接下來的一幕,讓沈安的世界觀受到了億點點衝擊。
堂堂上古魔神八岐大蛇,被那個龍袍身影,按在地上,一頓爆錘。
拳拳到肉,打得那八顆腦袋暈頭轉向,此起彼伏地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咆哮,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這是單方麵的毆打。
“國師,趁現在!”唐玄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依舊平淡。
“是!”雲天策如夢初醒,立刻飛身而下,落在那崩裂的東守島中央,他雙手結印,口誦古老而玄奧的咒文。
被破壞的“八岐之印”核心處,一道道金色的封印符文重新亮起。
“敕!”
雲天策拂塵一指,無數玄鐵鎖鏈從虛空中延伸而出,如同活物一般,再次纏繞向那正在被暴打的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似乎也察覺到了危機,不顧一切地想要掙脫唐玄的壓製,但唐玄隻是加重了力道,一腳將它的一顆腦袋狠狠踩進地裡。
鎖鏈纏身,封印之力發動。
八岐大蛇發出不甘的怒吼,龐大的身軀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緩緩地、一點點地拖回了那無儘的深淵之中。
轟隆隆……
大地合攏,一切重歸平靜。
雲天策擦了擦額頭的汗,長舒一口氣,走到唐玄麵前,躬身行禮:“幸不辱命。”
唐玄拍了拍手上的灰,點了點頭。
“陛下,那七人……”雲天策問起了那七個魔道巨擘的下落。
“摩尼教主來的,隻是分身。”唐玄淡淡道,“其餘六人,歡喜羅漢四個,冥頑不靈,已經殺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的沈安和關木通,似乎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血宗謝淵,天魔宗魏無傷,倒是識趣,已經投了。”
唐玄的目光從東海收回,落在了眾人身上。他先是看了一眼關木通,這位鎮魔司主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已歸於鞘中,整個人又恢複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樣。
“關木通,渝州十萬大山,上古巴蛇蘇醒,你去處理。”
“是。”關木通沒有半句廢話,對著唐玄一抱拳,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劍光,撕裂虛空,徑直朝著渝州方向而去。
乾脆利落,一如其人。
唐玄的目光又轉向雲天策:“國師,此番辛苦。”
雲天策撫須一笑,躬身道:“為陛下分憂,乃老臣本分。隻是……”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憂色,“南越故地,妖國複立,斬我使臣,其心可誅。此事若不儘快處理,恐成心腹大患。”
“朕知道。”唐玄點了點頭,目光深邃,“朕禦駕親征,本就是為了將這些藏在暗處的鬼魅一網打儘。如今東海已平,晉州、涼州之亂,想必也快有結果。唯獨這南越與渝州,背後牽扯甚深,需得慎重。”
一旁的丞相諸葛逸聞言,立刻上前一步,鄭重其事地長揖及地:“陛下,東海事了,您已震懾宵小。然國不可一日無君,京中尚有無數政務待您批閱,天下萬民,皆仰仗陛下坐鎮中樞。還請陛下,即刻返京!”
唐玄看著這位一臉“您再不回去我就死給您看”的丞相,罕見地露出一絲無奈。
強如炎帝,似乎也拿這位忠心耿耿,卻也固執無比的股肱之臣沒什麼辦法。
“也罷。”他揮了揮手,“朕便與你一同回去。”
諸葛逸臉上頓時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放下了一塊心頭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