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老者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沒想到眼前這個黑衣人煞氣如此之重。
但他依舊維持著那副世外高人的姿態,拂塵一甩。
“此言差矣。”
“這巴蛇,乃是上古異種,天生地養,是我巴山一脈的護山神獸。”
“它偶爾下山覓食,不過是遵循天地生靈的本能罷了,算不得什麼為禍。”
“倒是幾位,無故帶兵圍困我宗神獸,又是何道理?”
好一個顛倒黑白!
好一個“遵循本能”!
雲天策聽得都氣笑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巴德那火爆脾氣要是擱這兒,恐怕已經提著斧子衝上去了。
“照你這麼說。”
沈安忽然笑了,他上前一步,看著那白發老者,慢悠悠地說道。
“我們現在把你們巴山劍宗給屠了,也是遵循我們人族的本能,你也彆有什麼意見,對吧?”
“放肆!”
沈安話音剛落,那白發老者身後的一名年輕弟子,便厲聲喝道。
“區區一個黃口小兒,也敢在我巴山劍宗麵前大放厥詞!”
“你知道站在你麵前的,是誰嗎?這位,乃是我宗太上長老,清玄真人!”
“還不速速跪下,給我師祖賠罪!”
那年輕弟子一臉的義憤填膺,仿佛沈安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他身邊的其他弟子,也都對著沈安怒目而視,一副“你再多說一句就弄死你”的架勢。
沈安看著這群自我感覺良好的井底之蛙,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唉,本來還想跟你們講講道理。”
“現在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國師,司主。”
他轉過頭,看向雲天策和關木通。
“依我看,這巴山劍宗,包庇妖邪,藐視朝廷,其罪,當誅。”
“不如,我們先把這什麼劍宗給平了,再去處理那條巴蛇,如何?”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的小事。
雲天策撫須而笑,不置可否。
關木通則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
“可。”
“狂妄!”
對麵的清玄真人,終於被徹底激怒了。
他那張仙風道骨的臉上,漲得通紅,眼神中滿是殺意。
“好!好一個狂妄的小子!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朝廷鷹犬!”
“老夫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巴山劍宗的立宗之本!”
他猛地將手中的拂塵向天上一拋。
“起陣!”
隨著他一聲令下,他身後那數十名弟子,同時掐動劍訣。
嗡——!
整座巴山山脈,都劇烈地顫動起來。
一道道璀璨的劍光,從巴山各處山峰衝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瞬間形成了一座覆蓋了方圓百裡的巨大劍陣。
劍陣之中,劍氣縱橫,殺機密布,一股無堅不摧的鋒銳之氣,籠罩了整片天地。
就連山穀中那頭不可一世的上古巴蛇,在這股劍氣之下,都畏懼地縮了縮腦袋,將龐大的身軀盤得更緊了。
“此乃我巴山劍宗的護山大陣——九重天闕劍陣!”
清玄真人立於陣眼之中,須發皆張,聲音如同滾滾天雷。
“此陣一出,便是化神後期陷入其中,也要被萬劍分屍,化為齏粉!”
“老夫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立刻滾出巴山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