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沒中原三州?”
沈安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計劃,已經不能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了。
這簡直,是要將大炎的根基,都徹底挖斷!
中原三州,乃是大炎帝國最富庶,人口最稠密的核心腹地。
一旦被毀,其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安想不明白。
“難道,就為了傳播他們的教義?”
“不全是。”
洪烈搖了搖頭,又灌了一口酒,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傳播教義,收集信仰之力,隻是其一。”
“據我猜測,他們真正的目的,有兩個。”
“其一,是利用這滔天洪水,和數千萬生靈的性命,來完成某種邪惡的祭祀,助那摩尼教主,突破最後的瓶頸,踏入傳說中的天仙之境。”
“其二……”
洪烈頓了頓,看了一眼沈安。
“恐怕,是衝著你們天機處,或者說,衝著皇室手中的某樣東西去的。”
沈安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間就明白了洪烈的意思。
四象令牌!
摩尼教,果然是為了剩下的朱雀令和玄武令!
他們製造這場史無前例的災難,就是為了以此為要挾,逼迫大炎朝廷,交出那兩枚關乎人族未來的聖物!
好算計!
好狠毒的算計!
“此事,必須立刻上報國師與陛下!”
沈安當機立斷,立刻取出了傳訊玉符。
他將此地發生的一切,以及洪烈的推測,毫無保留地,告知了遠在帝都的雲天策。
玉符那頭,沉默了許久。
顯然,雲天策也被這個消息,給徹底鎮住了。
片刻之後,雲天策那帶著幾分凝重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我知道了。”
“沈安,你與洪烈前輩,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穩住局麵即可。”
“我,馬上就到!”
結束傳訊,沈安收起玉符,看向洪烈。
“前輩,國師,馬上就來。”
“嗯。”
洪烈點了點頭,似乎對雲天策的到來,並不意外。
“雲天策那小子,還算有點擔當。”
“不過,光靠我們三個,恐怕,還是有些不夠看啊。”
他看了一眼天門山的方向,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那座‘覆海陣’,乃是上古水神共工所留,威力無窮。”
“摩尼教既然敢啟動它,必然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這一戰,不好打啊。”
沈安沒有說話。
他隻是默默地運轉功法,抓緊一切時間,恢複著自己的傷勢。
他知道,洪烈說的是事實。
麵對這種足以毀滅數州的驚天大陣,個人的勇武,已經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接下來,將會是一場,硬仗。
……
半日之後。
一道流光,從天邊劃過,瞬息而至。
正是從帝都,全速趕來的國師雲天策。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顯然,在來的路上,他已經通過天機處的渠道,確認了洪烈所言非虛。
“洪烈前輩。”
雲天策對著洪烈,拱手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