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子揚癡癡地望著含淚的夏輕雲步步走近,距離咫尺之遙,他想說話,可是嘴唇怎麼也張不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啪——”一個耳光響亮之極。這一巴掌打醒了他,他想起了古人的一句話“胸中小不平,可以酒消之;心中大不平,非劍不能消也。”世間太多的假,他不禁想,世人披著這張皮到底累不累啊?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我好累,真的好累!手中的劍,好沉重,是揮動,還是放下?
“原來你還是會傷心流淚啊,我以為你已經成魔了呢!”夏輕雲的話字字如刀,割得他的心血肉模糊,突然腦中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之時,是一處黑暗的房間,明明靈力已經被禁製,但冰冷的鐵鏈還是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天窗投射進來一道微光,隱隱可以看見一縷月色,此夜孤寂撩人,讓他傷痛難消。
沒有一個人來看他,想想也該如此吧,在蓬溪鎮連一個朋友親人都沒有,現在思念的唯有萬天抒和那個與自己有過節的碧靈兒。
想到碧靈兒,竟然有一種特彆想見到她的衝動,那個精靈一般的女子神秘莫測,給他的感覺竟然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切。
“喂,臭小子!”
口乾舌燥,一天滴水未進,他們是要餓死自己嗎?隱隱間,仿佛聽見從遙遠的蒼惘山傳來那個女子嗔怒。
“臭小子,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這次的聲音卻是響在耳際,溫柔地不像是那個女子本該有的聲音,他模糊的眼就算睜開,也看不清任何東西。
正當以為自己快死的時候,雙唇被另一張唇吻上,清涼柔軟,猶如芬芳的青草,山間的甘泉,一股奇特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流進自己的喉嚨、腹中、丹田、靈脈乃至四肢百骸。
“靈兒姑娘!是你嗎?我感覺到了,你就在我的身邊。”淩子揚此時禁製已解,那種奇妙的感覺之後,體力和靈力都恢複了不少。
碧靈兒看著他淒慘的樣子,柔情道:“你還記得我啊?”
淩子揚發自肺腑道:“我一直在思念著你呀!”
碧靈兒輕輕一笑,又蹙眉道:“是誰害你成這樣子的?我幫你討回公道。”
淩子揚搖搖頭道:“算了,這仇不報也罷,都是我自找的,與人無尤。對了,你怎麼會找到我?”
碧靈兒道:“我遇上了一件難事,想想也隻有你能幫到我,於是便來尋你,但總找不到你,今天我遇到了安安,從她的身上找到了你的訊息,她幫我找到了她的朋友喜鵲,喜鵲召集百鳥四處打探你的下落,最終畫眉說你被帶到了夏府的地牢之中。”
淩子揚一陣感動,聽到對方為了自己如此奔波,竟然說不出話來。碧靈兒道:“我先救你出去。”
隻見碧靈兒雙手手指捏成蘭花指的模樣,在自己胸前交叉,頓時身體周圍飛旋著綠葉。綠葉隨著一股氣流圍繞在淩子揚的周身,遽然加速,隻聽得“叮叮叮”之聲響徹不絕,身上的那些鐵鏈,已被鋒利的葉片絞成碎粒。
碧靈兒攙扶著他從天窗破出,剛飛到天際,一道亮紫的劍氣當空罩來,勢不可當。碧靈兒大喝一聲,身體之中靈力迸發,周圍全是碧色的氤氳之氣,隨即化為一隻雄鷹,引頸長鳴,銳嘯刺耳,劃破長空,將那劍氣生生震散。
碧靈兒抵擋住了攻勢,便與淩子揚落下地來,輕聲問道:“臭小子,可還有餘力再戰?”
淩子揚一笑道:“定當誓死一搏。”
碧靈兒微微一笑道:“這是我第一次與男子一起共抗強敵,到時可顧不上你,你可彆把小命丟了,到時候臭道士找我要人,我可沒辦法?”
淩子揚見她危急時分仍是氣定神閒,拿自己開著玩笑,心中頓時豪氣萬丈,不服輸道:“以二敵一,我們勝券在握。”
夏府的後院,一隻靈氣彙聚的巨鷹虎視眈眈地注視著前麵那位持劍的女道,下前方是兩名並肩的俊男美女,男子血跡斑駁,女子碧發亂舞,靈力蠢動,隻待一聲驚雷,天地重開。
兩人心有默契,碧靈兒從左側攻去,淩子揚則奔向右方,中間巨鷹咆哮一聲,長驅直入。三管齊下,那道人神色一凜,劍指長空,天際黑雲滾動,本來晴朗的夜空突然暗沉了下來。
整個夏府的上空,如同惡鬼張開了大嘴,一道金光遽然擊落,在空月的劍尖處一分為二,分襲淩子揚和碧靈兒。
淩子揚徒手無法格擋,這一轟之下,頓時劇痛,身體如同散了架的風箏一般,跌入了草叢。碧靈兒用綠葉作為屏障,阻擋了大部分的力道,但同時也被震退數步,氣息混亂,疲憊不堪,發現淩子揚倒地不起,連忙跑過去,關切道:“臭小子,你沒事吧?”
淩子揚艱難爬起,胸口一陣煩悶,說不出話來,隻是搖了搖頭。
碧靈兒抬頭一看,見到巨鷹與空月正鬥得如火如荼,那巨鷹是由自己的靈力操控,消耗巨大,靈力終有窮極之時,非久戰之計。這時聽到後麵一聲驚呼:“師父,一定要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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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靈兒和淩子揚同時回頭一看,正是那秦應寒,原來他聽到院落中有動靜,便來一探究竟。碧靈兒見淩子揚恨得牙癢癢的,問道:“就是他害你成這個樣子的嗎?”
淩子揚點了點頭,卻聽她又道:“我去幫你料理了他。”剛要舉步,卻被淩子揚拉住,回頭見他無奈搖了搖頭。
“放心吧,我不會傷他的。”說完,化為一陣煙,不知不覺就來到秦應寒的身後,趁他不注意,倏然拔出他身後的仙劍,拋給淩子揚道:“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