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一對男女坦誠地擠在臥室的沙發上,耳鬢廝磨,低聲說話。
“跟我說說這三個月裡,鉚釘城,公司都發生什麼事?”
陳若蕾往沙發裡麵擠擠,讓出點地方,防止盧謙從沙發掉下去,才道:
“鉚釘城跟以前一樣,沒什麼可說的。
“公司這三個月訂單忙的做不過來,冒險團都爭著來陳氏售賣灰域裡的產品,總體形勢很不錯!”
“嗯,不錯。如果公司有實力做完全破解的手環,你打算怎麼辦?”
“漲價,做高端市場,每兩年推出一款新產品,放出一個新功能!”
“不錯,饑餓營銷!”盧謙微笑著誇道。
陳若蕾對這騙子的見識深信不疑,她冥思苦想得出的策略,被這騙子一句話就輕鬆點破。
但很滿意,隻淺淺一笑,接受了盧謙的誇讚。
“那以後怎麼應付三個敵對的勢力呢?”盧謙刮刮女老板的俏鼻子,微笑問道。
要是以前盧謙敢一直考教女老板,他早就被收拾一頓,但現在女老板溫順很多。
陳若蕾皺皺眉頭,短暫斟酌少許。
然後,一邊用手指在盧謙的胸膛上畫圈圈,一邊條理清楚地分析道:
“周家不是周培嶽一個人的周家,這次我們拿到城防軍一個協的動力裝甲訂單,就是周家向我們示好的一種表現。
“短期來看,周家勢力暫時不會有大動作,很有可能和我們相互妥協!
“李少陽那邊還不知道,肯定會相互為敵的!
“李氏餘堂在被搶劫後提高淨化藥劑的價格,而且藥店還提高畸變物屍體的回收價格。
“原料充足,進化藥劑的供貨一點不減,過去幾個月的損失能彌補回來。
“永恒教實力太大,我們暫時沒辦法!”
聽了陳若蕾的分析後,盧謙再回想從玄青那裡了解到的周家情況。
把兩者結合來看,周家似乎並沒把精力放在遺物上。
如此說來,周培嶽想殺他的目的就是為殺人滅口。
想對付陳氏重工目的是為謀奪陳家產業。
目的相對單純一些,隻是金錢利益!
陳氏有實力保護盧謙,知道周培山死因的不少,也不差他一個人。
周培嶽自然沒必要一定要滅他的口。
那樣的話確實可以和周家妥協。
即使周家在和陳氏鬥爭中暫時失利,也不會乾出兩敗俱傷的事情。
有特勤局、黑衣衛在,大夏帝國的內城治安不容挑釁。
永恒教的事情確實一時沒好對策。
滅掉幾個教堂對他們無關緊要,反而會得罪很多底層民眾,搞不好惹出事端。
對手實力太強,那就隻能用陽謀對付,而非陰謀詭計!
那就隻剩下李少陽了,這小陰逼總在背後算計他,跟他的仇恨無論如何都不會化解。
而且這家夥手段不錯,被打劫了還能壞事變好事,把損失賺回來,還趁機擴大生產規模。
與其等著被這家夥算計,必須早點乾掉他。
按照陳若蕾的說法,李氏餘堂也不是李少陽一人的產業,說不定乾掉這家夥後,事情反倒解決了!
那就少一個敵對勢力!
但這事情最好不要把陳氏重工牽扯進去,他打算自己想辦法解決。
腦海裡權衡一陣後,盧謙笑笑,誇獎道:
“若蕾,你長進了!”
“你個騙子,要你誇?”陳若蕾嬌嗔道。
她的確不能接受被這騙子誇,因為如果接受這誇讚,就說明她以前很蠢。
陳若蕾自然不會掉進這陷阱裡,鉚釘城的事說完,就該讓這騙子交代一下灰域裡的事了。
於是她揪揪盧謙的耳朵,故作嚴肅地質問道:
“你在灰域裡和什麼人發生過衝突?”
盧謙把灰域裡研究所的事大致說一遍。
還擔心以後自己人不認識自己人,從而跟保密局起衝突,所以把趙香君的事輕描淡寫地提了一下。
話音剛落,他的耳朵就被用力揪住。
陳若蕾翻身壓住盧謙,眼神中怒火中燒,死死瞪著他,嚴厲質問:
“說清楚!你怎麼救趙香君的?”
“啊,嘶,輕點,輕點,我說!”
盧謙沒想到陳若蕾反應會如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