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野人說著說著,突然哭了起來,十分傷心委屈的樣子。
趙朗也是莫名的有那麼一點心酸。
不管他以前是乾什麼的,為什麼來到這裡,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生活了這麼久,變成了這個鬼樣子,也是有一些可憐的。
原本渴望殺戮的情緒,此時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你叫什麼名字?”趙朗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同時把手電筒的光柱向旁邊偏移,省得讓對方越發痛苦。
“時間太久,我幾乎都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你可以管我叫老胡,我好像是姓胡。”那男人含糊不清的回答著。
“除了你以外,還有彆的……彆的人嗎?”趙朗斟字酌句地問了起來。
“據我所知,隻有我一個人生活在這如同陰曹地府一樣的環境當中。”
“我確實不應該去攻擊那個人,那是你的同班吧?”
“其實我沒想過要殺死誰,隻是想要弄暈他,從他身上弄點吃的。”
“我太餓了,這裡隻有老鼠和蟲子蚯蚓可以吃,我覺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在臨死之前想要吃點人吃的東西……”
這家夥越說越可憐。
趙朗已經不想聽下去了。
“起身,往外走。”
野人老胡遮擋著眼睛抬頭,“你不殺我?”
“正如你所說的,你沒有殺人之心,剛才我追你,你也隻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
“在弄清楚你的身份之前,隻要你不亂來,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趙朗把手電筒的光往洞口的方向指了指。
這個時候他發現,老胡肩膀上帶了傷,不過隻是皮肉傷。
自己先前的判斷是對的,子彈在他胳膊上劃出了一道口子,不過已經被他用布條纏住了,並無大礙。
“你放心,隻要給我一條活路,我肯定不亂來。”
“不過,你真的會放了我嗎?”野人老胡起身,走路的時候還彎著腰弓著身子。
那是因為寒冷的緣故,再加上長時間的營養不良。
不過這家夥即便是光著腳踩在滿是碎石頭的地麵上卻也絲毫不覺得難受,走起來反倒是很穩當。
“相不相信是你的事兒,我不想再囉嗦。”趙朗仔細觀察著老胡的身形,隨口回應。
然後問了一句,“是誰把你抓來的?”
“是外麵控製礦坑的那些人嗎,為什麼抓你?”
老胡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你和他們不是一起的?”
“禿頭老李,現在是死是活?”
“禿頭老李是誰?”趙朗反問。
老胡立刻馬上形容出了一個中年光頭男人的形象。
趙朗立刻就記起來了,外麵那些占據老金溝的人裡麵的確有這麼一個帶頭的,被他一槍打死了。
看來,那幫家夥在此地也是盤踞了挺長時間,這老胡也就是被他們抓來的。
“人被我抓住了,剩下那些都被我乾掉了。”
“我沒聽說這裡邊還關著彆人,他們到底為啥抓你?”趙朗留了個心眼兒沒有說實話。
就是要防止老胡蒙騙自己。
“這條老金溝是我帶他們找過來的。”
“他們知道我有這方麵的本事,當初求爺爺告奶奶給我當孫子一樣請我的。”
“後來我也是豬油蒙了心,居然相信了他們的鬼話,真把他們帶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