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煙也嚴陣以待,不輸氣勢。
且局勢越下越凶。
晏老爺子冷笑一聲說道:“女娃娃,殺氣太重,不見得會撐到最後。”
沈辭煙微微蹙眉,並沒回應他的話語。
晏老爺子也不再多言,兩人之間的氛圍也愈加劍拔弩張。
是沈知落都能感受到嚴肅和緊張。
她攥著手指,偷偷咽口水。
兩人下棋都不是磨蹭的性子,所以這一局下的很快。
十分鐘,沈辭煙無子可落。
將手中的黑子放回旗盒中,她坦蕩的承認道:“我輸了。”
沈知落全程看的腦袋暈暈乎乎。
這怎麼看就輸了?
黑子不也挺多的嘛。
不過她倒沒忘安撫自家姐姐的情緒,說道:“沒事,輸了就輸了,不丟人。”
晏老爺子不僅棋藝高超,身居高位太久,不管是城府還是頭腦,都不是現在的沈辭煙能比擬的。
沈知落唯一知道能贏過晏老太爺的人,目前為止隻有他二哥一人。
其實還有一人,曾勝過晏老太爺。
就是那個隱世不出的真正世家大族,如今的繼承人:葉淮。
這倆都是妖孽。
不算。
在“正常人”的範疇中,還真沒人能勝過晏老太爺。
沈知落就是知道這點,所以才一點都不泄氣的。
甚至說完衝著晏老爺子扮個鬼臉,道:“下回我帶二哥來!”
晏老爺子:“……”
那也不至於。
你帶腦機過來怎麼玩?
這不純純耍無賴嘛。
但是嘴上功夫不能落,他故作威嚴道:“但現在是我贏了。”
沈知落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輸了她也不氣餒。
“下次肯定我贏。”
晏老爺子好不容易在沈知落手下討個贏麵,這會心情舒暢的不像話,也不跟她計較,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愉悅起來:“那就下次再說。”
“這次打算什麼時候陪老爺子我釣魚去。”
沈知落撓撓下巴,說道:“過兩天吧。”
這幾天說忙也不忙,就是所有事情都趕到一塊去了。
明天周一,她要跟辭煙姐姐參加秦三的宴會,周三和家人們一起去雲間鹿度假村玩,歸期不定呢。
細細算下來,好像就剩下周二有一天的空閒了。
來陪晏老爺子釣個魚去,貌似也不錯。
順便還可以帶上白老爺子。
她也好久沒見白爺爺了呢。
讓倆人一起出來聚聚,省得親爺爺在老宅悶壞了。
三哥也不經常回去陪他的,基地也沒個親近的小輩,想想就孤單。
沈知落這麼想,也就跟晏老先生這麼說了。
晏老頭眼睛滴溜溜一轉,問道:“除了老白還有誰來不?”
沈知落掰著指頭說道:“我,我三哥,和我姐。”
“大哥二哥都很忙,應該沒時間來吧。”
晏老爺子笑眯眯的,心道:沒時間?沒時間來那可太好了。
“成,那當天我讓書安也跟著,過來當苦力。”
“也省得你們幾個小的無聊,讓他照顧小落,我也放心點。”
說完就衝著晏書安看過去,一雙銳利的眼中滿是濃濃的威脅和壓迫。
晏書安:“……”
“我知道了,爺爺。”
晏老爺子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雖然老沈那家夥不咋地,但她孫女真是個好的。
晏書安這臭小子也不知道努努力,啥時候能把小落拐回他們家來。
他是真稀罕沈知落這丫頭。
人又乖又有朝氣,天天看著她鬨都能多活幾天。
坐在椅子上的沈辭煙:我看起來很像個瞎子嗎?
沒想到來一趟,又發現一頭狼。
嘖。
她瞟了一眼還在圍著晏老先生說說笑笑的沈知落,真是,拋去沈家那群逼人不說,沒想到外麵的覬覦者也不少。
還有她那個小竹馬,也是個不省心的。
不過以晏家的身份,想跟拐走落寶,估計沒那麼容易。
沈辭煙心煩意亂的撇了下頭,她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現在天兒也不早了,一會晏叔該下班回家了。
晏老爺子還想留兩人吃頓晚飯,沈知落拒絕了。
她還得接她哥下班哩。
出來的時候三人乘的一輛車,她不回公司,大哥就隻能被迫加班了。
晏老爺子有些惋惜不舍的咂舌道:“行吧,那爺爺就不多留你了。”
“有空記得多來找爺爺玩。”
“我讓書安送送你們。”
沈知落連連點頭:“好滴好滴,晏爺爺再見。”
晏老爺子坐在石凳上,衝著她擺手:“小落再見。”
“下周記得帶老白一起來釣魚,彆忘了啊。”
沈知落:“知道啦知道啦,肯定不會忘記噠。”
晏老爺子目送三人走遠,身影逐漸消失在雕花拱門初,眼中的落寞一閃而過,風吹過周圍的樹葉,不燥熱,也不喧嚷。
另一邊。
晏書安將兩人送到了門口。
李叔的車已經開過來了。
沈知落牽著沈辭煙上了車,降下車窗,小臉搭在車框上,衝男人笑著揮了揮手:“書安哥哥再見。”
晏書安:“落落再見。”
“到家記得給我發消息。”
沈知落乖乖應是:“好。”
後麵的沈辭煙目光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一句話沒說。
車子啟動,沈知落關上車窗,放鬆的靠在椅背上,悠悠舒了一口氣。
沈辭煙不明所以。
剛才不是還挺開心的嗎?
“怎麼了?”
沈知落眨巴了兩下眼睛,說道:“累了,想喝奶茶了。”
沈辭煙:“我去買。”
沈知落:“真的嗎?”
沈辭煙:“喝什麼?”
沈知落立刻從座椅上爬了起來,湊到沈辭煙身邊,身體往她那邊的車窗前傾,手指按在玻璃上,說道:“前邊有家冰城蜜雪,要一份大杯的芋泥**奶茶,全糖加冰加芋泥。”
沈辭煙看著突然湊近的少女,近到自己的呼吸都可以吹動她耳邊的碎發,呼吸間能聞到她身上馥鬱的甜香,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女孩臉上細小的透色絨毛。
說話時,脖頸有輕微的顫動,像是顫在她心尖一樣。
沈辭煙呼吸都停了。
沈知落說完,半天不見身側的人給自己回應,微微偏身側頭,一手撐在車門上,不有些不滿:“辭煙姐!”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沈辭煙盯著少女張張合合的粉唇,不受控的吞咽一下,說道:“聽著呢。”
沈知落驚疑不定的鬆開了自己的手,看著她的目光有些疑惑。
“辭煙姐,你聲音怎麼這麼啞?”
“是太久沒喝水了,嗓子乾嗎?”
沈辭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