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軸:羅店戰役失利後48小時,東京永田町參謀本部)
一、寒鴉掠過參謀本部15001630)
東京的四月飄著細雪,永田町的鬆樹掛滿冰棱。
參謀本部三樓會議室的百葉窗半開著,陽光在東條英機的勳章上折射出冷光。他重重將戰報拍在長桌:“羅店、蘊藻浜接連受挫,支那軍的炮火突然精準如手術刀!”
陸軍省次官佐藤賢了摘下圓框眼鏡擦拭,鏡片後的目光透著疑慮:“據航空偵察,支那人的克虜伯炮加裝了延時引信,還有……”他翻開文件,“燃燒彈集中攻擊我軍彈藥庫,這種戰術不像他們的常規水平。”
海軍軍令部總長永野修身嗤笑一聲,軍刀刀柄上的菊花紋硌著桌麵:“陸軍的‘三個月亡華’豪言,現在成了國際笑柄。帝國的石油儲備隻夠維持半年,再拖下去,海軍的航母就要趴窩!”
空氣驟然凝固。窗外傳來寒鴉的嘶鳴,與走廊儘頭的打字機聲交織成刺耳鳴響。
二、櫻花與刺刀的博弈17001830)
關東軍參謀辻政信突然起身,軍靴踏得地板震顫:“諸君難道忘了滿洲的教訓?此時撤軍,帝國威望將蕩然無存!我們應增調關東軍精銳,從華北直插武漢!”他抽出地圖,猩紅鉛筆劃過黃河:“支那軍主力都在淞滬,後方空虛!”
“愚蠢!”東條英機猛拍桌角,震落一枚櫻花徽章,“抽調關東軍會刺激蘇聯!參謀部測算過,若增兵上海,每月需額外消耗五萬噸鋼材——這些物資從哪兒來?”
會議室陷入死寂。外務省代表重光葵輕咳一聲,公文包上的燙金菊紋泛著暗光:“意大利公使昨日暗示,若帝國能速戰速決,德意願在國聯施壓。但……”他推了推玳瑁眼鏡,“英美已向重慶輸送新式電台,繼續僵持恐引國際乾預。”
永野修身突然將懷表拍在桌上,表蓋內側嵌著女兒的照片:“海軍建議收縮戰線,優先鞏固舟山群島。待解決南方資源問題,再圖西進。”
三、血色預算書19002030)
財務省次官澀澤榮三解開公文包,露出一摞泛黃的賬本。
煤油燈在數字間投下蛛網般的陰影:“諸位請看——淞滬戰役已消耗年度軍費的37,而滿洲開拓團的移民計劃還拖欠著兩千萬日元。”他抽出一張電報,“大阪財閥今早聯名致電,若不儘快結束戰事,他們將停止軍購貸款。”
佐藤賢了抓起紅藍鉛筆,在地圖上圈出紅點:“這些區域的鐵礦、煤礦必須在三個月內控製,否則軍工生產將難以為繼。”他的筆尖停在山西,“但閻錫山的晉綏軍裝備精良,強攻……”
“諸君在算經濟賬,卻忘了天皇陛下的‘聖戰’意誌!”辻政信突然拔刀出鞘,寒光映得眾人臉色發青,“大日本皇軍豈能因錢糧退縮?1904年日俄戰爭,我們連步槍都配不齊!”
東條英機緩緩起身,軍靴碾過飄落的櫻花。
窗外暮色漸濃,參謀本部的穹頂在雪霧中模糊成灰影:“明日召開禦前會議。在此之前,各部門提交詳細方案——是擴大戰爭,還是……”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掃過牆上的《皇國興廢在此一戰》標語。
四、寒夜密電21002230)
會議散場後,重光葵獨自留在走廊。他摸出加密電報,發件人是潛伏在重慶的諜報員“烏鴉”:
“蔣係與桂係裂痕加深,白崇禧暗中接觸英方。若帝國此時……”
他將電報湊近壁燈,火苗舔舐紙張的瞬間,門外傳來腳步聲。永野修身提著酒壺倚在門框:“外務省的先生,要不要聽聽海軍的‘絕密計劃’?”月光透過窗欞,在兩人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紋路。
參謀本部地下室,值班參謀正在謄寫會議紀要。鋼筆尖突然頓住——第17頁的空白處,不知何時多了行小字:“或許該讓板垣征四郎試試……”字跡被水漬暈染,像極了淚痕。
尾聲:未拆封的信次日0200)
東條英機在辦公室攤開家書,妻子的字跡被樟腦丸熏得發脆:“孩子們總問父親何時回家,庭院的櫻花又開了……”他將信紙塞進保險櫃,最底層壓著淞滬戰場的傷亡名單,朱赤的名字用紅筆圈著,旁邊批注:“二六二旅旅長,擊斃37名皇軍。”
窗外飄雪漸密,參謀本部的探照燈刺破夜幕。遠處傳來火車鳴笛,載著新兵奔赴港口。東條將勳章摘下,金屬冷得像塊冰,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哈爾濱,也是這樣的雪夜,自己親手處決了一名反戰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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