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軸:禦前會議當日,東京皇居與參謀本部劍拔弩張)
一、皇居外的陰雲08000930)
四月的細雨裹著寒氣,皇居護城河泛起碎銀般的波紋。
載著內閣要員的黑色轎車魚貫駛入櫻田門,車輪碾過積水,驚起幾隻朱鷺。東條英機整理軍裝時,手指觸到內袋裡皺巴巴的《時局意見書》——那是昨夜陸軍省連夜修訂的增兵方案。
“東條閣下。”海軍大臣米內光政撐著黑傘走來,金絲眼鏡蒙著薄霧,“聽說陸軍打算繞過海軍,直接向天皇呈報‘大陸優先案’?”他的傘尖輕點地麵,濺起的水花在兩人鋥亮的軍靴間炸開。
東條未及回應,外務省次官重光葵的輪椅從身後滑過,輪椅扶手纏著防滑麻繩——那是他在上海被炸斷腿後,特意從中國匠人處定製的。“兩位,”重光葵轉動輪椅,鏡片閃過冷光,“禦前會議的議程表,似乎少了‘國際輿論評估’這一項?”
三人沉默時,遠處傳來憲兵隊換崗的吆喝聲。櫻花簌簌落在東條的勳章上,血色綬帶被雨水浸得發脹。
二、偏殿裡的沙盤博弈10001145)
皇居偏殿的檀木地板泛著油光,天皇禦賜的旭日旗垂在牆上。陸軍參謀本部作戰課長河邊虎四郎推開紫檀木匣,露出微縮的中國地形圖:“若增調五個師團至武漢,配合關東軍南下,可形成‘c形絞殺’。”他的指揮棒戳向重慶,木製沙盤發出悶響。
“癡人說夢!”海軍軍令部總長永野修身拍案而起,軍刀帶翻了茶盞,“五個師團的運輸需要三百艘商船,而我們的護航艦正在太平洋警戒!”他扯出一疊海圖,指節重重叩在南洋群島,“帝國的生命線在南方!”
保守派代表、樞密院議長平沼騏一郎摩挲著佛珠,檀木珠在掌心轉出沙沙聲:“諸君是否想過,繼續擴大戰事可能激怒美蘇?1905年的《樸茨茅斯和約》……”
“此一時彼一時!”辻政信突然掀翻椅子,軍靴踏碎掉落的佛珠,“大日本皇軍的武士道精神豈容你們用外交辭令束縛!”他抽出佩刀指向地圖上的重慶,刀鋒映出東條緊繃的臉。
殿外驚雷炸響,雨水順著飛簷如簾幕般傾瀉。
三、走廊裡的暗潮12301345)
午間休會時,東條在走廊撞見財務省次官澀澤榮三。後者捧著脹鼓鼓的預算案,文件邊緣露出幾張債券認購單:“東條閣下,大阪財閥要求看到具體的資源回收計劃,否則……”他壓低聲音,“三井家的船隊已拒絕為陸軍運輸彈藥。”
東條尚未回應,忽聞拐角處傳來爭執聲。海軍少佐山本五十六攥著《航空母艦建造提案》,正對陸軍省聯絡官怒吼:“你們把軍費全砸在重炮上,帝國的製空權正在喪失!”他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家紋刺青——那是他與長穀川清大將“南進派”的秘密標記。
東條摸出煙鬥,卻發現煙絲被雨水浸濕。遠處傳來憲兵“敬禮”的喊聲,天皇的侍從正抱著禦衣箱匆匆走過,箱角的菊紋金漆在陰雨中泛著冷光。
四、終局辯論14301600)
複會後,氣氛如繃緊的弓弦。天皇凝視著牆上的《皇國永續圖》,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的櫻紋刺繡。東條深吸一口氣,展開最後一頁方案:“臣等建議,暫時收縮上海戰線,集中兵力拿下武漢,同時……”
“荒謬!”永野修身將一疊傷亡名單摔在桌上,紙頁間夾著張泛黃照片——那是某個海軍航空兵遺孀抱著繈褓中的嬰兒。“繼續消耗下去,帝國的青年將死在支那的泥沼裡!”
保守派元老若槻禮次郎突然劇烈咳嗽,手帕上洇出暗紅血跡:“諸君可還記得山縣有朋的訓誡?‘不打無準備之仗’……”他的話音被窗外的防空警報撕裂——那是例行演習,卻讓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緊繃。
天皇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飄落的櫻瓣:“朕聽聞,南京的慰安所問題已引起國際非議……”殿內死寂如墳,唯有座鐘的滴答聲清晰可聞。
五、暮色中的裂痕17301900)
會議散場時,雨已停。東條望著西天的火燒雲,想起參謀本部地下室那封未發出的密電——“建議啟用731部隊細菌戰”。他將染血的方案塞進公文包,卻摸到內層口袋裡兒子的信:“父親,學校的同學都說戰爭快結束了……”
永野修身與山本五十六並肩走向停車場,兩人低聲交談時,山本的軍刀鞘與永野的懷表鏈相碰,發出細碎的叮鳴。他們身後,重光葵的輪椅碾過滿地落櫻,車輪在濕潤的石板路上留下深色轍痕。
皇居的燈火次第亮起,將護城河的水染成暗紅。東條在轎車後座點燃香煙,煙霧中浮現出辻政信臨彆時的獰笑:“這場‘戰鬥’,不過剛剛開始。”
ps:本章通過密集的對話交鋒、環境隱喻與細節鋪墊放緩節奏,聚焦保守派與激戰派在禦前會議的終極對峙,同時埋設細菌戰、經濟崩潰、國際輿論等多重暗線,為後續決策的矛盾與撕裂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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