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湧動中的信任博弈
潮濕的夜色如濃稠的墨汁,將整個陣地籠罩其中。陳宇攥著偵察兵帶回的情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倉庫方向傳來的細微響動,與遠處隱約的馬蹄聲交織,在他耳畔化作令人不安的嗡鳴。
“先穩住他們。”班長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沙啞,“但絕不能掉以輕心。”陳宇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朝著關押佐藤等人的倉庫走去。推開門,煤油燈昏黃的光暈下,佐藤正倚著牆壁擦拭那把天皇禦賜的短刀,刀刃映出他陰晴不定的麵容。
“日軍要來了。”陳宇單刀直入,目光緊鎖佐藤的反應。後者擦拭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冷笑:“所以,該讓我們當替死鬼了?”“不。”陳宇從懷中掏出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攤在滿是裂痕的木桌上,“我需要你們協助布防。”
倉庫內陷入死寂,隻有牆角老鼠啃食木板的聲音。佐藤盯著地圖上標注的火力點,喉結滾動:“你就不怕我們趁機反戈?”陳宇想起白天那張全家福帶來的微妙觸動,伸手拍了拍腰間彆著的照片:“我賭你們也想活著回家。”
這話似乎戳中了佐藤的軟肋。他沉默良久,將短刀重重拍在桌上:“我要三箱消炎藥,給傷員用。”陳宇心中一鬆,表麵卻依舊鎮定:“成交。但你們必須聽從指揮。”
當陳宇帶著佐藤等人走出倉庫時,月光恰好刺破雲層。陣地上,戰士們正緊張地搬運沙袋,加固工事。看見日軍俘虜,幾個新兵立刻握緊了槍。“都彆衝動!”班長高聲喊道,“按計劃行事!”
陳宇將日軍分成三組,佐藤帶領的老兵負責駐守東側戰壕——那裡是最有可能遭遇日軍突襲的方向。分配任務時,他特意留意到佐藤的眼神:不再是最初的凶狠,而是多了幾分審視與思索。
夜色漸深,陳宇在各個據點巡查。經過醫療區時,他看見幾個日軍衛生兵正用不熟練的中文向我方衛生員比劃著什麼。地上散落著繃帶和藥瓶,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碘伏氣味。“他們在說傷員的感染情況。”衛生員小王擦著額頭的汗,“雖然語言不通,但這些鬼子好像真的在幫忙。”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槍響,打破了夜的寂靜。陳宇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立刻朝著槍聲方向跑去。隻見佐藤舉著槍,槍口還冒著煙,不遠處躺著一具日軍偵察兵的屍體。“他想摸進來刺探情報。”佐藤踢了踢屍體,“我的人已經解決了。”
陳宇蹲下身檢查屍體,發現對方穿著與普通日軍不同的深色製服——是日軍的精銳偵查部隊。他看向佐藤,後者正將一枚袖章揣進懷裡,那是隻有日軍高級偵察兵才有的標識。這個細節讓陳宇心中警鈴大作:佐藤究竟為何要藏起袖章?
還沒等他細想,通信兵氣喘籲籲地跑來:“俞師長的回電!他讓我們見機行事,必要時可以啟用俘虜,但必須確保……”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炮聲,大地隨之劇烈震顫。日軍的攻勢,比預計來得更早。
陳宇迅速將佐藤等人召集起來,指著地圖上紅色標記:“他們主攻西側,但真正的殺招在左翼。我需要你們守住這裡。”佐藤盯著地圖,突然用手指在一處河道位置點了點:“這裡有暗哨,你們的防線會被撕開缺口。”
這個情報讓陳宇瞳孔微縮。那處河道確實是他之前忽略的盲區。他看向佐藤,後者與他對視,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某種難以言說的默契。“帶你的人去加固那裡。”陳宇將一枚手榴彈塞進佐藤手中,“這次,我們賭上各自的命。”
佐藤接過手榴彈,轉身時突然回頭:“如果我活下來,你真的會幫我找家人?”陳宇想起白天倉庫裡那張全家福,堅定地點頭:“我保證。”
炮聲越來越密集,天空被火光照得通紅。陳宇看著佐藤帶領日軍朝著河道方向奔去,心中五味雜陳。信任與懷疑在他心中激烈交鋒,而這場賭局的結果,即將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揭曉。他握緊手中的槍,朝著指揮部跑去——那裡,還有一封未向任何人透露的密電,藏著關於這些日軍俘虜更驚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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