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現,硝煙未散的戰場在熹微中更顯慘烈。
擔架隊抬著傷員從指揮部前匆匆經過,哀嚎聲與軍醫的嗬斥聲交織,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與硝煙的刺鼻氣息。湯恩伯站在指揮部門口,望著歸來的部隊,眉頭卻始終未舒展開來。
作戰會議室內,煤油燈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716團團長王鐵山和386團團長周衛國麵色陰沉地坐在角落,不時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不滿與怨氣。牆上的作戰地圖還保留著昨夜的標記,紅與藍的線條犬牙交錯,訴說著戰鬥的激烈。
“這次能打退日軍精銳,諸位功不可沒。”湯恩伯環視一圈,聲音低沉有力,“但現在不是慶功的時候,日軍主力隨時會反撲。我決定,由李雲龍和張團長暫時統籌指揮716團和386團,重新部署防線。”
話音剛落,王鐵山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湯司令!都是團級單位,憑什麼他們指揮我們?我們716團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輪到彆人來指手畫腳了?”他滿臉漲得通紅,粗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周衛國也跟著起身,雖不像王鐵山那般激動,但語氣同樣強硬:“王團長說得沒錯,我們386團向來獨立作戰,突然換指揮,戰士們也難以適應。而且,李雲龍他們的作戰風格太冒險,我們可不想跟著瞎折騰。”
李雲龍坐在一旁,叼著根自製的卷煙,冷笑一聲:“怎麼著?嫌老子指揮得不好?昨晚上要不是支援及時,你們守的防線指不定成啥樣了!”他的眼神銳利如鷹,直直地盯著王鐵山和周衛國。
張團長連忙起身打圓場:“兩位兄弟,咱們都是為了打鬼子,何必計較誰指揮誰呢?李雲龍打仗有一套,這次統籌也是為了更好地應對日軍主力。”
王鐵山卻不領情,梗著脖子說道:“打仗是有一套,但那是他自己的部隊!我們的戰士習慣了自己的打法,突然換指揮,這不是亂了軍心嗎?”
湯恩伯的臉色沉了下來,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都彆吵了!這是命令!李雲龍和張團長剛立下戰功,對日軍的戰術也有更深入的了解。現在大敵當前,你們要是還搞山頭主義,置大局於不顧,軍法處置!”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但王鐵山和周衛國的臉上依舊寫滿不服。散會後,兩人並肩走出指揮部,王鐵山憤憤地踢開腳下的石子:“什麼玩意兒!就會拿軍法壓人。”
周衛國歎了口氣:“老夥計,咱們也彆硬碰硬,先看看情況再說。但真要讓他們指揮,我心裡這坎兒可過不去。”
與此同時,李雲龍和張團長在指揮部外的空地上商量著接下來的部署。“老李,那倆刺兒頭不好對付啊。”張團長皺著眉頭說道。
李雲龍彈了彈煙灰,咧嘴一笑:“怕啥?等真上了戰場,他們就知道聽指揮的重要性了。不過,咱們也得想個辦法,讓他們心服口服。”
兩人正說著,一名戰士跑來報告:“團長,日軍偵察機在防線附近盤旋,恐怕要有大動作了!”
李雲龍和張團長對視一眼,神色凝重。回到指揮部,湯恩伯已經在地圖前研究日軍的動向。“日軍主力很可能會從386團和716團防守的側翼突破。”湯恩伯指著地圖說道,“李雲龍、張團長,你們立刻去部署,一定要頂住!”
李雲龍和張團長領命後,立即趕往386團和716團的駐地。當他們到達時,王鐵山和周衛國正帶著各自的部下加固工事,但明顯能感覺到戰士們的抵觸情緒。
“王團長、周團長,日軍要從側翼進攻,咱們得重新調整防線。”李雲龍開門見山地說道。
王鐵山雙臂抱在胸前,冷哼一聲:“怎麼調整?你說調就調?”
李雲龍耐著性子解釋:“把機槍陣地往後撤三百米,利用地形打伏擊。日軍以為我們會死守,等他們進入射程,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周衛國卻搖頭道:“機槍後撤,火力就弱了,日軍衝上來怎麼辦?我們一直都是正麵迎敵,這法子太冒險。”
雙方僵持不下,氣氛劍拔弩張。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密集的炮聲,日軍的進攻開始了!李雲龍臉色一變:“沒時間爭論了,按我說的做!出了問題我擔著!”說完,他轉身衝向陣地。
王鐵山和周衛國對視一眼,雖然滿心不情願,但也隻能下令部隊行動。隨著日軍的坦克和步兵逐漸逼近,陣地上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當日軍進入李雲龍預設的伏擊圈時,李雲龍一聲令下,所有機槍同時開火,炮彈也如雨點般落在日軍陣中。
日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頓時亂作一團。王鐵山和周衛國看著眼前的戰局,心中不禁有些驚訝。但很快,日軍便調整了戰術,組織起新一輪進攻。
戰鬥愈發激烈,716團和386團的防線出現了多處漏洞。李雲龍和張團長冒著槍林彈雨來回奔波,指揮部隊頑強抵抗。王鐵山和周衛國也不得不承認,李雲龍在戰場上的應變能力確實厲害。
然而,日軍的攻勢太過猛烈,部隊傷亡不斷增加。關鍵時刻,李雲龍決定親自帶領一支敢死隊,從側翼偷襲日軍的炮兵陣地。他看著王鐵山和周衛國說道:“兩位兄弟,守好防線!等我端了他們的炮,這仗就好打了!”
王鐵山和周衛國默默點了點頭,眼神中少了幾分抵觸,多了一絲敬佩。李雲龍帶著敢死隊消失在硝煙中,而王鐵山和周衛國則帶著各自的部隊,與日軍展開了殊死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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