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再次籠罩營地時,李雲龍騎著快馬風塵仆仆歸來。
戰場上雖暫時打退日軍先頭部隊,但他深知,僅憑血肉之軀難以長久抗衡日軍的鋼鐵洪流。剛一進營地,他便直奔裝甲部隊籌備處,遠遠望見那輛經過多日搶修,已勉強恢複運轉的坦克,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哈哈,咱也有坦克部隊了!”
李雲龍大笑著拍了拍坦克冰冷的外殼,震得手上的塵土簌簌落下。然而,笑容很快從他臉上褪去,他眉頭緊皺,轉頭對王鐵山和周衛國說道,“不過光有鐵家夥不行,得有教官才行!咱們這些大老粗,擺弄槍炮在行,可開坦克、用坦克打仗,還得靠行家帶!”
王鐵山撓了撓頭,一臉愁容:“團長,這上哪兒找懂行的教官去?咱們好不容易從俘虜嘴裡問出點技術,可那些鬼子,咱們也不敢讓他們正大光明地教啊!”周衛國同樣麵露難色,沉思片刻後說:“要不從友軍那邊打聽打聽?說不定能找到會開坦克的人。”
李雲龍在原地踱步,思考良久後大手一揮:“雙管齊下!周衛國,你立刻帶人去友軍部隊走訪,特彆是那些跟鬼子裝甲部隊交過手的,看能不能挖到寶貝;王鐵山,你盯著營地,繼續帶著弟兄們熟悉坦克,彆等教官來了,咱們還跟個睜眼瞎似的!”
周衛國領命後,帶著幾名精乾的戰士踏上了尋找教官的征程。他們日夜兼程,先後走訪了周邊好幾支友軍部隊。然而,事情並不順利,大多數部隊對自己的技術人才視若珍寶,不願輕易放人;還有些部隊雖有會開坦克的士兵,但因戰事緊張,根本抽不出人手。
就在周衛國一行人灰心喪氣之時,他們偶然得知一支國軍雜牌部隊裡有個叫趙德彪的老兵,曾在東北軍時接觸過坦克,還跟著蘇聯教官學習過一段時間。周衛國眼睛一亮,立刻帶人前往那支部隊。
當他們找到趙德彪時,卻發現事情並非想象中那麼簡單。趙德彪是個暴脾氣,在這雜牌部隊裡因看不慣長官克扣軍餉、欺壓士兵,沒少惹麻煩,此時正被關在禁閉室裡。周衛國通過多方打點,終於見到了趙德彪。
“讓我去當教官?”趙德彪上下打量著周衛國,臉上滿是不屑,“你們能給我啥?在這兒我雖然受氣,但好歹有口飯吃!”周衛國不卑不亢地說道:“趙大哥,我們那兒雖說條件艱苦些,但大家都是一心抗日的熱血漢子。跟著我們,您能把本事教給更多人,讓那些小鬼子嘗嘗咱們坦克的厲害!而且,李雲龍團長說了,隻要您願意來,一切待遇從優!”
趙德彪沉默了許久,最終一拍大腿:“行!衝著你們這份誠意,也衝著能痛痛快快打鬼子,我跟你們走!”
另一邊,王鐵山在營地帶著戰士們訓練,卻狀況百出。戰士們對坦克的操作完全不熟練,不是掛錯擋,就是啟動時手忙腳亂。更糟糕的是,一些戰士對坦克這種新式武器存在抵觸情緒,覺得不如自己手裡的步槍順手。
“這破玩意兒,開起來晃得人頭暈,還不如我的漢陽造!”一名戰士一邊擦著汗,一邊嘟囔著。王鐵山氣得直跺腳:“你懂個啥!這坦克可是咱們以後克敵製勝的寶貝!再抱怨,信不信我揍你!”但戰士們的抵觸情緒並沒有因此消散,訓練進度依舊緩慢。
當周衛國帶著趙德彪回到營地時,李雲龍親自迎接。看到趙德彪,李雲龍哈哈大笑,一把拉住他的手:“可把你盼來了!以後咱們的坦克部隊,就靠你了!”趙德彪也不含糊:“團長放心,隻要弟兄們肯學,我保證把他們都帶成開坦克的好手!”
然而,趙德彪的訓練方式十分嚴苛,這讓習慣了自由散漫的戰士們很不適應。第一天訓練,趙德彪就因為一名戰士操作失誤,當著眾人的麵狠狠訓斥了他一頓。那名戰士覺得麵子上過不去,當場就和趙德彪吵了起來。
“不就是開個坦克嗎?有什麼了不起的!你憑什麼這麼凶?”戰士漲紅著臉喊道。趙德彪氣得臉色鐵青:“戰場上,一個小失誤就可能送命!你要是不想學,趁早滾蛋!”
眼看矛盾一觸即發,李雲龍及時趕到。他先是狠狠批評了那名戰士:“讓你來學本事,不是讓你來耍脾氣的!趙教官怎麼教,你就怎麼學,少廢話!”接著又對趙德彪說道:“老趙,弟兄們性子直,你多擔待。但訓練可不能鬆懈,咱們時間緊,任務重啊!”
在李雲龍的調和下,矛盾暫時平息。但戰士們和趙德彪之間的隔閡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除的,訓練場上依舊充滿著緊張和壓抑的氣氛。而此時,日軍那邊又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新一輪的大規模進攻,留給李雲龍和他的裝甲部隊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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