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線戰場的硝煙尚未散儘,雁門關的局勢已如繃緊的弓弦,一觸即發。
國民黨88師524團團長李雲龍站在戰壕裡,軍帽上沾滿塵土,望著遠處彌漫的硝煙,眉頭擰成了疙瘩。
此時,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來,青天白日徽章隨著劇烈的喘息晃蕩:“團長!偵察小隊傳回消息,整個雁門關都陷入混戰,日軍增設三道封鎖線,根本不好突圍!”
李雲龍猛地攥緊了腰間的中正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抓起德國造望遠鏡,朝著雁門關方向望去,隻見原本就崎嶇的山道上,硝煙與塵土交織成灰蒙蒙的屏障,隱約還能聽見密集的槍炮聲。“娘希匹!小鬼子這是鐵了心要把咱們困死在這裡!”他狠狠啐了一口,作戰靴碾過彈殼發出刺耳的聲響。
參謀長王佑安攤開軍事地圖,紅藍色標記如蛛網般交錯:“團長,日軍在各個隘口部署了重機槍陣地,連那條原定的撤退路線——鷹嘴崖小道,也發現了關東軍的雪地師團。更棘手的是,咱們的美製彈藥僅夠維持三次大規模防禦,德式山炮隻剩最後五發炮彈。”
話音未落,衛生兵抬著擔架從旁經過,擔架上的士兵胸前還彆著“精忠報國”的布條,卻已沒了氣息。李雲龍喉頭滾動,轉身對作戰參謀吼道:“召集各營營長!五分鐘後在指揮部開會!”
臨時指揮部內,煤油燈在穿堂風中搖曳。一營營長陳孝正拍著桌子:“團長,咱們524團什麼時候怕過日本人?拚了!我帶敢死隊從南門硬衝,就算死,也要撕開個口子!”
“胡鬨!”李雲龍猛拍桌案,震得搪瓷缸裡的涼茶濺出,“委員長調撥的德械師裝備,不是讓咱們去送人頭!現在要的是智取——趙副官,把雁門關地形圖再攤開!”
借著昏黃的燈光,李雲龍的手指劃過地圖西北角:“這裡,黑風峽。雖然地勢險峻,但日軍兵力部署最少。問題是峽穀兩側峭壁如刀削,大部隊根本無法通過。”
二營營長趙文遠推了推金絲眼鏡,沉吟道:“團長,卑職有個想法。去年咱們繳獲過一批日軍的攀登繩,若挑選身手矯健的士兵組成突擊隊,趁夜攀岩而上,在日軍防線後方製造混亂,主力部隊再趁機從正麵強攻……”
“不可!”王佑安搖頭,“黑風峽終年大霧彌漫,能見度不足五米,攀岩風險太大。而且就算突擊隊成功,沒有重火力支援,也撐不了多久。”
會議室陷入死寂,唯有遠處傳來的爆炸聲震得牆壁簌簌落灰。突然,三營營長孫德昌猛地站起:“火攻!黑風峽西側有片鬆樹林,隻要能點燃,借著西北風,火勢必定直撲日軍指揮部!”
李雲龍眼睛一亮,隨即又沉下臉:“好主意,但誰去點火?那片鬆林被日軍三道鐵絲網圍住,還有探照燈來回掃……”
“卑職願往!”陳孝正“啪”地立正,鋼盔下的眼神熾熱,“我帶三排兄弟,扮成日軍運輸隊摸進去。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給全團殺出條生路!”
李雲龍盯著陳孝正看了許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我要你們活著回來。帶上燃燒彈,每隔十米埋設一處,務必在子時三刻點火!”
與此同時,南京國防部的電話直通雁門關防線。丁晴少將握著聽筒,軍裝肩章上的金星在台燈下泛著冷光:“李團長,委座命令,88師524團必須堅守至明日午時。第五軍和第一軍機械化部隊已從徐州出發,最遲明日黃昏抵達支援。”
李雲龍捏著聽筒的手青筋暴起:“丁將軍,我的士兵每天傷亡百人,彈藥見底,拿什麼守到明日?”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低沉的聲音:“李雲龍,你應該知道淞滬會戰八百壯士的事跡。黨國需要你們做釘子,釘死日軍西進的腳步。”
夜幕降臨,雁門關被濃稠的黑暗吞噬。陳孝正帶著三十名士兵換上繳獲的日軍軍裝,推著滿載“物資”的板車,朝著鬆樹林走去。探照燈的光束掃過時,他甚至能看清日軍哨兵槍栓拉動的金屬反光。
“口令?”日軍哨兵端著三八大蓋攔住去路。
“旭日東升。”陳孝正用日語生硬地回答,手心全是冷汗。好在夜色掩蓋了他不標準的發音,哨兵揮揮手放行。
當板車碾過鐵絲網下的土堆時,一名士兵突然腳下打滑,板車上的木箱轟然倒地。霎時間,探照燈如利劍般射來,日軍崗哨的吆喝聲劃破夜空……
ps:各位讀者們,我這一章提到八百壯士的故事,不一定是正史上守四行倉庫的。請讀者從一開始看,雖然我之前寫淞滬聚焦在羅店一帶。其他戰役也很少提。所以這裡八百壯士的故事,是淞滬其他方麵軍慘烈的戰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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