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浩然搖了搖頭。
“隻是意外。”
“意外?”楚雋可不慣著他:“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乾什麼,你騙我,能騙得過去嗎?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和你父母聊了一下。我們都認為你這場車禍,不是意外,是謀殺。”
向浩然不說話。
安暖道:“我在你出車禍的地方,急轉彎的牆上,發現了兩個圓孔。有人在這個地方,放了什麼東西。應該就是你看見的東西吧。”
向浩然臉色微變。
楚雋繼續道:“我還查了你這幾年的經濟往來……”
兩向浩然臉色更難看了。
好在他現在臉色本來就難看,就算是再難看,也是有限。
不但一點血色都沒有,而且腦門上還纏著紗布,胳膊腿都吊著,淒慘之極。
“你還去……查這個。”向浩然無奈:“你,你怎麼對我,像是對你手上的嫌疑犯一樣?”
楚雋哼笑一聲。
“目前看來確實是如此。我們也算認識了大半輩子,有什麼事情你要連我都瞞著?”
向浩然死死地閉著嘴,一副我不說我不說,我真的不能說的樣子。
“是焦雨花的事情?”
向浩然立刻睜大了眼睛。
安暖有點擔心。
她覺得這次的事情,恐怕是很難善終了。
不管這次要殺向浩然的人是誰,也不管最終是抓到還是沒抓到。
就從目前向浩然做的這些事情來往前推,這件事情裡,是他對不起焦家。
所謂對不起,事情可大可小,而能讓向浩然做出這麼多犧牲,每年給那麼多錢,顯然不是小事,是非常大的事情。
自古艱難唯一死。
焦雨花死了。
這死亡,和向浩然脫不了關係。
安暖呼出口氣。
既然楚雋和向浩然是真的好哥們,那她也不拐彎抹角,藏著掖著了。
有話就直說了。
安暖道:“向浩然,焦雨花是不是你害死的?”
楚雋和向浩然齊刷刷地看著安暖。
向浩然的眼中有愕然和驚恐。
楚雋的表情也挺複雜。
楚雋是刑警隊長,手上過的案子,見過各種人多了。安暖不信他對此沒有猜測,不過因為向浩然是自己的好朋友,所以不願意將這話說出來罷了。
但向浩然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長歎。
反正是要問要說的,與其磨磨唧唧,不如直截了當。
向浩然沉默了一下,聲音嘶啞的道:“你,你怎麼知道?”
“不然呢,有什麼事情能讓你給焦雨花配冥婚,還給他家裡那麼多錢?”
楚雋的心,也沉了下去。
殺人,是要償命的。
三年前,不是三百年前。
就算向浩然可能不是故意的,隻是個意外,失手殺人,也要判刑。最多多出錢點,讓死者家屬開諒解書。可想要全身而退,這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也有些心裡難受。
自己的朋友,竟然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