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
“這廝,簡直豈有此理!”
此刻,眾人神色精彩,卻也不解,這廝又扯什麼瘋。
“諸位聽到了啊,他先以狗立誓,此刻坐實,他真是狗。”,落陽攤了攤手,除了覺得意外,並不太過在意。
至於不遠處的聽燭,本準備取出貢桌的,而後悄然間放下手,神色舒展。
如此一來,倒是不用他親自下咒了。
中年官吏見此,搖頭對眾山官說道:“你等放心,任何祟妖都是害人之物,偏偏這輪回祟妖,名頭聽著雖響亮,卻是保證你們,進得去,出得來。”
“所以,進去吧。”
聽到這話,眾修頓時長鬆口氣。
他們先前都已經以為,此乃必死局的。
此刻,望著麵前那翻滾著的鮮紅岩漿。
一道接一道身影,不斷躍下,直至消失不見。
……
一片灰蒙蒙天地之中。
李十五提著花旦刀,又稱戲刀,愣愣望著眼前。
“這是……”
他看到,一棵又一棵,數不清的鐵樹,枝乾尖銳且猙獰,就這麼生長在這片大地之上。
樹枝上垂掛著的,是一種半透明的肉膜,又或者說,是一張張完整人皮。
隨著一陣陰風吹過,它們開始晃動起來,發出紙張摩擦般的簌簌之聲,好似無數人在笑,驚悚至極。
李十五漸漸收回目光,提著刀,就這麼自人皮樹林之中走過。
慢慢的,他耳邊傳來密密麻麻淒厲慘叫聲,求饒聲。
“難道,這是傳聞中的剝皮地獄?”
“不對,這隻是祟妖,弄出來的似是而非之地。”
李十五搖了搖頭,接著抬頭望去,見一些渾身脫的精光身影,就這麼被洞穿胸膛,掛在樹枝上。
周遭其它樹枝,則是化作一柄柄鋒利刀刃,在他們人皮上切割著,分離著。
“剝皮,沒啥意思。”,他輕哼一聲,生不起絲毫情緒波動。
可是接著,李十五渾身上下,甚至神魂都忍不住的顫栗起來。
“徒……徒兒。”
“十五徒兒,是你嗎?”
“快來救救師傅……”
一道道蒼老,沙啞求救聲,自他耳邊響起。
也正是這道聲音,不知多少個夜裡在他夢中回蕩,讓他瞬間驚醒。
“老東西!”
李十五目光鎖定一處位置,瞬息而止,而後抬頭望去。
見一乾瘦,歪嘴老道士,被掛在滿是倒刺樹枝上,正在被寸寸活剝。
“師傅啊,真巧誒,又見麵了。”,李十五獰笑一聲,一躍而至樹上。
不多時。
聽燭,落陽,黃時雨,甚至諸多山官,紛紛來到此處,皆滿臉疑惑。
“他在乾啥?”
“看不懂。”
“李兄,你彆嚇我啊。”,方堂縮了縮脖子,眼神畏懼。
隻見一棵鐵灰色樹乾之上,李十五對著一截樹杈,麵露迷之笑容。
口中念念有詞:“師傅啊,以前師兄弟們,都說您心比鍋底還黑,徒兒不信,我得親自看看。”
“嘖嘖,您這心果然黑,喂狗都嫌。”
“老東西,瞧見沒,徒兒成仙了,你求了一輩子的仙,明白嗎?”
李十五說著,就是對著自己多餘的腿,手起刀落,一刀砍掉一條。
“師傅,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