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頭落地。
在場看熱鬨百姓,手持瓷碗,鋒利小刀,爭先恐後向前。
搶著那人血,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落陽搖頭:“此城百姓,如此愚鈍,簡直像未開智一般,搶這死囚人血乾嘛?”
他又側身笑道:“李十五,你耳朵上的棺老爺,不是好這個?”
一旁,李十五負手而立,隨口道:“它啊,現在喜歡吃素!”
而刑場之中,張老兒卻是在苦苦哀求,甚至不惜跪地磕頭:“各位,麻煩給我兒留個全屍,求你們了……”
見這一幕。
李十五落陽對視一眼,眼中驚悚一閃而過!
不多時,刑場空蕩蕩,看熱鬨人群已然離去,官差衙役打道回府,隻有張老兒,抱著那顆血淋淋人頭淚流滿麵。
“老丈,這死囚,是你兒子?”,李十五蹙眉問道。
張老兒抬頭一看,止住淚,扯出個牽強笑容:“原來,是兩位公子啊。”
落陽忍不住了,直接怒道:“老頭兒,官府要砍你兒子腦袋,竟是要你自己花銀子請那殺頭匠,他們沒刀嗎?”
張老兒搖頭道:“兩位公子不知,我兒該死啊,隻因他,竟是汙了兩小姑娘清白,害得人懸梁自儘。”
“至於這錢,小老兒願意出的。”
“這等於是,我出了他的買命錢,隻盼他來世,投個好胎,做個好人。”
一聽這話,落陽冷笑:“買命錢?這什麼狗屁說法,沒聽過!”
又是片刻。
兩人一妖,邁步於城中。
“這城,不太對勁兒!”,落陽道。
“還用你說?”,李十五盯著麵前人流,又道:“我隻想知道,昨夜施展的喚魂之術,為何指向這裡!”
忽地,前方街道口傳來一陣喧囂。
隻見一披頭散發,憔悴不堪女子,正趴在地上,死死扯住一滿臉橫肉胖子小腿。
聲聲悲鳴道:“禽獸,你不得好死,竟是強搶於我,我要去衙門告你!”
一聽這話,胖子示意身旁幾個家丁稍安勿躁,不屑道:“就你,還想告我?”
“今兒個大爺就讓你開開眼,你等這些刁民,不過淺水池塘裡的短命王八,也想與龍王爺較個高低?”
這鬨市街頭的,自是引得不少行人拄足旁觀,在一旁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嘖,這醜胖子挺囂張啊!”,落陽雙臂環胸,語氣莫名。
“先看著!”
李十五凝目望去,隻見那胖子,竟是從懷裡,十分珍惜的,掏出一張黃色符籙。
此符籙之上,是用紅色朱砂筆,描畫出一道道繁複銘文,最後竟是組合成一口大鍋模樣。
“火呢?”,胖子很不耐煩道。
“這……這兒!”,身後家丁,忙從懷裡掏出個火折子遞了上去。
那胖子又道:“去一個人報官,就說此地有淫賊強擄良家之女,得派衙役來抓人,否則就給犯人跑了。”
“是!”,一家丁立即轉身離去。
這時,才見那胖子挺著大肚,很是艱難的蹲下身去,扯起那女子頭發。
“你看,我不是幫你報官嘛!”
“你不得好死!”,女子滿腔恨意,雙眸好似充血!
“嗬嗬,那你看好了!”
隻見橫肉胖子一手符籙,一手火折子,頃刻之間,就是將其點燃。
火光柔和,卻是像催命一般。
且隨著符籙漸漸燃燒殆儘,就見一口模糊大黑鍋,隱約出現在胖子背後,其不是實物,卻充斥著種玄妙莫測之意。
下一刹,卻見胖子背上那口黑鍋,忽然間脫落下來,幾個閃爍,竟是十分詭異的,重新落至附近一位青年背上。
而後,隱於無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