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爺,麻煩匕首收回去吧,我不是真想挖他眼!”,神算子不停賠著笑臉。
又道:“我媳婦都懷上了,再做這般惡事,萬一報應在孩子身上……”
李十五看向老者,問道:“你會哪般?算生辰八字,測字,還是相麵?”
老頭兒麵寡無肉,一對小眼滴溜轉個不停,一看就是那種精明市儈之徒。
“大人,老朽會相麵。”
“挺好,給我相一相。”
“好!”,老頭兒忙點頭答應,僅是望了一眼,就大喜道:“大人,您這麵相堪稱一世無雙啊,貴,貴不可言!”
李十五轉身就走,口中道:“打!”
“好呢道爺,我正好沒出夠氣,你可不知道,這老騙子八十多歲,竟還學著人謔謔年輕姑娘,那叫一個不要臉!”
“哪像我才四十有六,都隻敢娶喪了夫的寡婦,害怕誤了人家小姑娘一生……”
時間緩緩。
一落彎月懸掛天穹。
今夜的棠城,卻是格外熱鬨。
李十五,神算子並排走在人群之中。
隻見一架架被各種花卉裝點,打扮的分外喜慶的花車,依次在城中駛過。
每一架花車,皆被三匹五指馬拉著。
至於車上,竟是一位位盛裝打扮,衣袂飄揚的築基女修,手中提著竹籃,不斷朝著街道兩旁撒著花瓣兒。
引得數不清百姓,又或是孩童追逐著,口中歡呼著。
山官田不慫,竟然也在其中。
隻見他追著一輛花車,活像個地痞流氓一般,口中打著哨子,對車上女修口花花道:“但得姑娘垂素手,刀山火海護卿卿啊!”
“小妞兒,嫁給我可成……”
至於那女修,滿眼厭嫌,看都不看一眼。
“李道友?”,見李十五來了,田不慫尷尬一笑,停下腳步。
“今晚啥日子?”,李十五問道。
“迎春節啊!”
“一個節而已,築基修士也參與?”
“道友不知,若是曾經靈氣時代時,修士對於凡人而言自是那高不可攀存在,但現在嘛!”,田不慫歎了口氣。
“你也看見了,各門各派基本隱於人間,總之無論以前還是現在,各有各的活法吧,至於今夜這般,也算是與民同樂!”
田不慫說著,又是目光興奮起來。
指著第一架花車:“道友請看,那女修名為柳青禾,在棠城新生一輩修士中,有十一朵金花之美名!”
李十五額了一聲,不想理會。
他的修行之路,與自己同齡人相比,其實代溝挺大的,至少不是參加什麼大比,又或是爭奪排名稱號之類。
田不慫又是跑遠了去:“花不儘,月無窮,唯我與青禾兩心同啊!”
“青禾,嫁我……”
神算子笑道:“道爺,這位公子就是一副街頭混混性子,人家姑娘看得上他才怪了。”
星官府邸。
李十五仔細整理自己道袍,才是在一位官吏帶領下,來到大堂之中見到白曦。
對方換了個鏡像,等於換了個人似的。
因此,萬不能如之前那般隨意。
“大人!”,李十五俯身行禮。
“何事?”,白曦語氣帶著絲絲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