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蛤蟆小友,原來是你啊!”,豢人宗國師語氣有些泛冷,“當初胖嬰對我講,你一人之業報,壓斷輪回妖九根秤杆,我起先還不以為意……”
一旁,李十五悻悻笑著,其實他一直都是清醒的。
他手中有承傷娃娃,那神仙醉紅霧雖厲害,可那股醉人神魂之意,終究還是落在了這娃娃上。
且一開始,他是打算和那些樓靈周旋一番的。
誰知對方無意間說了一句,業報重的人,肉是臭的。
一聽這話,他頓覺機會來了。
他完全,可以借此死遁啊!
隻是才進行到一半,沒想到就被豢人宗國師給逮住了,更是沒想到,自己的血竟把堂堂一國師聞乾噦了。
“前輩,我叫李十五,我師乾元子,師承種仙觀”,李十五忙起聲說著。
見豢人宗國師不理,又試著道:“大人,我血也沒臭味啊,就普通腥味罷了!”
“小子,你自然是聞不到,可在我等眼裡,那些業報重的人,他們渾身肮臟至極!”,國師頓了一下,冷聲接著道:“而你,更是臭不可聞!”
一時間,李十五若有所思。
而後俯身拱手道:“大人,是不是我沒有經過所謂的畜生道洗禮,就直接被化作了牲口,所以一身業報就成了您口中的臭味?”
豢人宗國師卻問:“你究竟乾了什麼惡事?”
“不知道。”
“那業報哪兒來的?”
“不知道。”
見此,豢人宗國師就這麼盯著李十五。
忽然道:“小子,你在豢人宗可以橫著走了,畢竟你太臭,沒人願意吃你化作的人獸肉的!”
李十五眼前一亮:“真的?那感情好啊!”
“隻是大人,能不能給我寫個條子之類的,畢竟那一隻隻樓靈,似乎腦子不太好用。”
“也不用太麻煩,就寫‘此人肉臭,見之繞道’幾個字就好。”
李十五話雖如此說,卻是絞儘腦汁思索,此刻到底該如何脫身,畢竟眼前之人,可是那大爻兩大國師之一,他得花一萬個心思去謹慎對待。
“繼續宰獸!”,豢人宗國師繼續下令,而後喃聲道:“這兩千頭人獸,倒是夠明兒個吃了,畢竟弟子大多返回宗內,吃得下的。”
說罷,又是望著李十五。
“我豢人宗以人為獸,以獸為食,你不質問於我?不指責於我?”
“哪兒能啊,豢人宗可是國教,為大爻無數百姓殆精竭力,為人族之將來肝腦塗地,晚輩感動還來不及,又豈會指責呢?”
李十五眼珠子一轉,接著道:“凡國師大人之所想,必有道理,凡國師大人所做,我必擁護!”
“誰若敢與之作對,嗬嗬,可就要問問李某人手中刀利否?”
不遠處,聽燭那是額頭黑線狂湧。
這家夥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本事,他簡直望塵莫及!
豢人宗國師卻道:“我想聽真話,你為何不敢質問於我?”
身前,李十五沉默幾息。
而後抬頭:“大人,想活而已,我一直都是這般,習慣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