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晞笑了笑:“放心吧,即使他們成了,估計也比不上你口中的種仙觀。”
李十五:“大人,為何要加重語氣在‘你口中’三字,你從未信過種仙觀存在,是嗎?”
白晞見此,隻是搖了搖頭。
片刻之後。
李十五走出星官府邸,隻見滿城燈火依舊,人海融融。
“徒兒,徒兒?”
某一段青石街上,聽著耳畔那熟悉之聲,李十五忽地頓下腳步,回頭望去。
隻見一個不過他大腿高的小娃,正扯住他道袍一角,其一張稚嫩麵龐開始緩緩融化,轉而浮現出一張老道麵孔。
“徒兒,為師又來了喔!”
“如今大爻這些教派,個個開台唱大戲,為師趁機混跡其中,也來一個‘粉墨登場’!”
李十五嗬嗬一聲:“簡直無趣,這也能成為你出現的契機是吧?”
“給老子滾,沒功夫翻來覆去聽你那幾句廢話!”
老道聞言,麵上露出傷心之色:“徒兒你變了,從前三十徒弟中,就你‘師父’叫得最甜,如今居然叫為師滾!”
李十五懶得搭理,轉頭就走。
老道卻是不依不饒,一直跟在身後。
“徒兒,為師這次出現,是想給你講,這一年多以來,除了為師給你說過的話外,其他任何人或是祟,說的話你最好一個字都彆信!”
李十五冷笑:“你自己說話都顛三倒四,講不明白!”
語氣一頓,又接著道:“問你個事,穀米子你認識吧?”
“他啊,認識!”,老道點頭。
“他聲稱帶人堵了你十年,真有這事?”
“咦,有人堵過我嗎?”,老道抓了抓耳,語氣驚疑不定,接著道:“他莫不是堵人都不會?我一點沒察覺到有人堵我……”
偏偏也是這時。
一道頭發花白,身形乾瘦的老者身影,出現在李十五身前。
其獨眼,少耳,下顎缺失,滿臉疤痕,赫然是穀米子。
“李十五,你嘰裡咕嚕,和誰在說話呢?”,穀米子話語聲蒼老且漏風,聽上去含糊不清。
“說出來你可不能不信,他稱自己是乾元子!”,李十五信誓旦旦!
“小畜生,明明什麼都沒有!”,穀米子眼中凶光一閃,又道:“你與你那師父一樣,果真又蠢又癲!”
李十五神色不變,隻是道:“你找上門來,看來是修為穩固了啊!”
“還有,柳青禾呢?”
穀米子獰聲一笑:“一月前我便是講了,要幫田不慫那蠢蛋當個養花人,你看好了!”
隻見穀米子身前一抹光華閃過,地上便是多了一隻半人高的琉璃花瓶。
琉璃透明,瓶內清晰可見。
柳青禾竟是被褪去脖子以下血肉,隻留白骨,浸泡在一種暗紅色液體之中,偏偏她麵龐愈發美豔,好似一朵鮮花插在花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