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隻是眼前一幕,頓時讓他瞳孔忍不住晃動,頭皮一陣發麻。
映入眼簾的,竟是心肝脾肺腎,還有三焦,膽,胃,小腸,大腸,膀胱。
赫然是,人體內的五臟六腑。
它們鮮血淋漓,又透著種晦暗腐敗之氣,偏偏個頭極大,就這麼在這大殿之中緊密堆疊,互相挨擠著,將整個大殿占據得嚴嚴實實。
如那一顆有些腐爛,呈灰褐色澤的心臟,怕就有凡人一間屋子那般大小,此刻正被各種臟器團團包裹著。
李十五莫名覺得,自己根本不是推開殿門,而是打開了一個人肚皮,看到了他的五臟六腑。
“徒兒,彆在意這些,反正一切都是假的,隻有咱們師徒倆為真……”,老道又是念叨這一句話。
李十五口中喃喃:“難道這座殿,是以一個人軀體製成的?”
“隻是什麼人軀體有這般大?僅是一顆心,就跟一座房子似的,且縱火教將其立在此處,又究竟意欲何為?”
此時此刻。
一襲如墨道袍身影,就這麼抬頭,愣愣望著滿殿盤根錯節的五臟六腑,畫麵之詭異,離奇,殘忍,給人種說不出的荒誕之感。
幾息之後,李十五將殿門關上。
殿中一切隨之被隱藏起來,哪怕以他之力,都是難以隔著殿牆,窺見其中真相。
接著,李十五又將昨夜自穀米子身上,尋到的那一枚骰子取了出來,其依舊是六麵六字。
而後,手中又是多出第二枚漆黑骰子,其每一麵倒是正常的點數,偏偏這點數是一顆顆血紅眼睛,正不停轉動盯著他。
這枚骰子,李十五得到許久了,乃當初賭妖之遺留。
“老東西,你瞅瞅這枚骰子像不像一隻另類蟲子,上麵那一顆顆點數,就是它的眼睛。”
“是挺像的!”,老道看了一眼,很是認真點頭。
李十五將骰子放在手心,仔細打量:“如此說來,這枚骰子應該就是賭蟲了,也能借此,踏入另一條修行之路。”
“隻是,戲修講究戲人先戲己。”
“那這‘賭’,又該如何修行呢?”
李十五口中喃喃,不由又想起落陽,還有縱火教那些人,他們個個背後都是有著一道道扭曲身影,隻是不知其中緣由。
“徒兒,彆碰這玩意兒!”,身後老道突然說出這麼一句,又是急得抓耳撓腮,又道:“欲承賭命,先負賭債!”
“這條路代價太大,沒人能承受的了……”
老道似還想說些什麼,隻是話到嘴邊,又是在喉嚨裡開始打轉,口裡支支吾吾個不停。
李十五眸光沉了一瞬:“可是白晞,曾經幾次三番讓我入縱火教啊,甚至那命理棋盤,也是借我名義送給縱火教的,他講這是在為我鋪路。”
老道隨口一句:“徒兒,他沒安好心。”
又接著道:“不過也沒事,沒人能殺你的,隻有咱們師徒才是真……”
“徒兒啊,趕緊把種仙觀讓給為師吧,師父求你了,這玩意兒真會害了你的。”
李十五並未理會,隻是緩緩朝著城中而去,忽然道:“你說沒人能殺我?”
“是啊,你本來就不會死,並不是因為種仙觀的原因,那玩意兒是假的,不存在的。”
李十五:“嗬嗬,這話你講了無數次了,我問你,可有辦法證實這一點?”
老道:“你去砍那個什麼白晞一刀。”
李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