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的,想拔刀抹了自己脖子。
隻是忽然間,白晞嘴角笑容綻放。
口中道:“十五啊,你可是驗證好了?”
也是自這一刻起,李十五終於自那種絕望感中脫離,口中大口喘息著,好似一條即將乾死在岸邊的魚,突然間重回水中。
“大……大人,屬下知罪!”,他低著頭,眸中神色不明。
隻是身後,那老道變得抓狂起來,蒼老麵容上滿是瘋癲和難以置信之色,一雙枯槁手掌在頭上胡亂薅著。
“是星官,是真的星官!”
“不對啊,這怎麼可能呢,難道眼前一切都是真的?那誰是假的?”
老道口中胡言亂語不斷,一會大哭,一會大笑的,當然這一切,依舊隻有李十五能看見和聽見。
湖心亭中,白晞轉過身去,又開始投喂湖中錦鯉:“無事,本星官可不會學著其他鏡像那般,讓你去城中推那些肮臟糞車。”
“至於你方才拔刀,恕你無罪吧。”
李十五行禮:“謝大人!”
白晞又道:“至於爻帝爻後,之所以允許縱火教傳教……”
他語氣頓了一下,才緩緩開口:“有人說,大爻之所以麵對如此窘境,是因為人族被下了某種禁令。”
“要想突破這一層禁令,隻有一個辦法,那便是蛻變成一個全新種族,禁令不攻自破。”
李十五深吸口氣:“這種說話,倒是第一次聽過,大人之能亙古爍今,您信嗎?”
他這一次,難得用上了敬詞。
白晞露出輕笑,將手中魚食一股腦兒拋灑而出,隻是道:“縱火教攤子鋪得太大了,無論如何,怕是很難收場了。”
“還有我一月前講過,大爻在這幾十年間,各種事態陡然間加快許多,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有著某種特殊緣由。”
白晞望了望天,莫名歎了一聲。
“哎,這天不是天啊,日月星三官之所以棲居凡人之間,那是因為,根本找不到地方可去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唯有老道苦苦哀求:“徒兒,就把種仙觀讓給為師吧,你方才也看見了,眼前星官若是真想殺你,你也許就已經死了。”
“所以種仙觀真是假的,根本不存在,也不能救你命,就讓給為師吧,聽話……”
這一次,李十五充耳不聞。
他覺得自己朝白晞砍那麼一刀,已然鬼迷心竅,信了這老道鬼話。
“大人,城外那種血色大殿,裡麵的五臟六腑……”,他試著問道。
白晞輕輕搖頭:“那是縱火教之物,我也不知具體來曆如何,反正如今大爻每一座城池前,都有這麼一座五臟殿。”
李十五取出那枚漆黑骰子,上麵一顆顆眼睛不停亂轉:“大人,這是賭蟲?”
“嗯,看來你認出來了啊。”
“如何用?”
“捏碎即可。”
“啊,這麼簡單?”
“簡單嗎?”,白晞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