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臟殿前。
李十五莫名笑了笑:“你們縱火教搞這一出救死扶傷,倒是襯托的那三大國教一無是處,純廢物一個了。”
“尤其是那十相門,這陣子似安分不少,都不在我麵前晃蕩了。”
老道,依舊站在李十五身後,忽然念叨一句:“徒兒,這縱火教同樣邪門,誰說這是救死扶傷了?”
落陽搖了搖頭:“李十五,此言差矣,你方才隻是看到表相而已。”
“表相:周二處擲中‘生麵’,血肉重生,宛若徹底新生。”
“隻是,還有裡相。”
“裡相?”,李十五望了過來。
落陽點頭:“不錯。”
“裡相:借‘無主之生’,贏得陌生嬰孩陽壽給自己改命。”
李十五聞聲,愈發不解起來:“何為‘無主之生’?”
落陽道:“無主之生:指得是還未誕生的嬰兒,它們的陽壽。”
“因為這些嬰兒還未誕生,所以這陽壽可以說是無主,因此稱為‘無主之生’。”
落陽將地上骰子撿了起來,繼續道:“方才周二處投擲出骰子的那一瞬間,其實已經開啟了一場賭局。”
“而他擲中‘生’麵,便是贏家。”
“隻是對應的,就有輸家。”
落陽深吸口氣,朝著棠城方向望去。
“換句話說,他贏了那個還未誕生嬰兒的陽壽,來縫補自身命格裂痕。”
“以他人命,補自己命!”
“這,便是方才這一局的本質。”
李十五眸光微沉:“也就是說,棠城中會有一名孕婦,腹中胎兒即將化作死胎流產而死?”
落陽點頭:“是。”
“世上沒有憑空而來的好處,有人走好運,那麼便有人要走黴運,有贏就有輸。”
李十五身後,老道又是扯了扯他道袍。
“徒兒,你可千萬彆沾賭啊,這玩意兒一沾染上,那一輩子可就完了。”
“你也看見了,這東西玄乎其玄,僅是通過一賭,便是能做到各種匪夷所思之事……”
老道想了想,又道:“你將種仙觀讓給為師,再去修‘賭’,為師就不攔你了。”
落陽看不見這些,繼續道:“我知道,賭的本質尤為殘酷,且我縱火教此次傳教,也並不是你口中的‘救死扶傷’。”
他低下頭,語氣深沉:“隻是為了此次‘破冰’,為了我大爻人族擺脫目前窘境,付出些代價,似也在所不惜了。”
“包括,我們!”
身後,老道頓時破口大罵起來。
“瘋子,一群瘋子,你們敢如此做,定是要遭天譴,不得好死……”
李十五道:“在我眼裡,如今大爻除了各種祟作亂之外,其實尚可,為何你們一個個……”
落陽歎了口氣:“你沒覺得,如今這世道有一種‘死氣沉沉’之感?”
李十五搖頭:“沒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