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鬆江沉默著,忽的搖頭輕笑。
“小秦,有些想當然,如你所說,沈畢確實是個人才,可立場呢,吸納一位約翰牛,還是之前的對手,會不會有些冒險?”
眾人神態各異,霍東若有所思,包剛意有所動,李基表情輕鬆,陸度恒摸著下巴……
秦青川嘴角微勾,淺笑出聲。
“所以不是青山基金,而是力鼎投資。
穩定基本盤,青山基金已然足夠,麵對全球經濟大循環,不能固步自封,要有追求。
比如躋身全球前百,甚至前十資本財團。
而沈畢,集東西方所長,應對各方局勢,遊刃有餘,此時,被彙豐踢出局,有沒有怨氣?
必然有,兩方對峙,非戰之罪,他沒料到有青山基金,更沒想到會被英資背刺。
想要證明自己也好,想要躋身豪門也罷,他的選擇不多。
渣打不行,無外乎從火坑跳糞坑,摩根勉強算,可大漂亮財團和約翰牛有什麼區彆?
此時咱們拋出橄欖枝,完全可行。”
秦青川說得沒錯。
前世,了解不多,但根據掌握的信息,可以推斷,便是這場風波,彙豐才得以壓製渣打和摩根,成為港島金融核心。
沈畢操盤,幫著彙豐,鯨吞港島海量資產,也順利拿到股份,完成階級跨越……
而且,現如今,沈畢的計劃,哪怕有青山基金,其實也有機會翻盤。
隻可惜,將軍指揮不動部隊,令人惋惜,可悲可歎。
徐鬆江細細琢磨,仍有些不太確定。
“小秦,你的意思,力鼎資本完全按照西方規則,在全球衝一衝?”
秦青川乾脆點頭。
“不錯,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有青山基金托底,隻要成功,力鼎資本就是一柄利刃,失敗無非是花點錢,風險不高,利益巨大。”
徐鬆江怔怔出神,想起在蘇老辦公室,初聽港島抄底,後續行動保守……
心一橫,牙一咬,當即同意下來。
“好,就這麼辦,我去向上麵彙報,解釋。”
秦青川轉向包剛。
“包生,艱巨任務,就拜托您了,隻要告訴沈畢,約翰牛給不了的,力鼎資本可以給,舞台已經搭好,就看他願不願意換個台子唱戲,未來,立足港島,打造沈氏豪門,機會就在眼前。”
包剛喉結上下微動,心生佩服,暗暗感慨。
進退自如,雅量豁達。
不僅僅是秦主任,更是北邊。
而且,這位秦主任,怎麼說呢,說話極有感染力,總是一針見血。
一時間,思緒翻滾,想到某位大仙,同樣有魅力,演講能調動人的情緒,從漢斯某酒吧,引發了一係列故事……
二人有點神似,卻又不同,一個喜歡台前演講,一個喜歡後方指揮。
說不上誰好誰壞,總之都是妖孽。
……
稍稍走神片刻,包剛笑著應下。
“明白,有些話我會點到即止,至於成不成,也不會多說。”
跟聰明人溝通,就是輕鬆。
秦青川點頭回應,伸手歸攏著麵前資料,又看向徐鬆江。
“徐司長,您要等電話,還是去看看我乾兒子?”
聞聽此言,徐鬆江眉梢一挑,搖頭笑罵。
“你小子,跟著出趟差,白得一兒子,回京之後,說什麼也得請我喝頓酒,在港島就算了,我要等電話。”
霍東咧嘴大笑,順勢邀請。
“徐司長,不差一天半天的,到家裡吃頓飯吧。”
徐鬆江起身,雙手一背。
“工作要緊,最近都是關鍵電話,不能耽誤大事。”
……
包剛嘖吧著嘴,羨慕的瞄了眼霍東。
“霍老弟,徐司長沒空,我可有的是時間,等我見完沈畢,就去你家,你說要尋摸幾瓶好酒,我可沒忘。”
霍東爽朗大笑,脫口而出。
“好說好說,包老哥要來,酒管夠。”
說完,看向李基和陸度恒,又補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