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覺得這一家子真是奇葩。
坐在床上,搖晃著雙腿,想著孩子沒了,要不要去月子中心住一個月。
商離夜就進來了,拎著食盒。
“鐘伯剛剛送來的,就是白粥和蘿卜乾,沒有任何油,你嘗嘗看能不能吃。”
蘇沐冷冷的把商離夜看著,一言不發。
商離夜完全不在意蘇沐的眼神,給她盛了一碗粥。
“你這樣長期不吃飯不行的,吃飽了明天才有力氣。”
“我叫外賣了。”蘇沐彆開臉拒絕。
“你腸胃不好,外賣不乾淨。”商離夜拿起勺子,吹冷了喂她。
“我怕你給我下毒。”蘇沐直截了當的回答。
商離夜笑了,“我是合法商人,不是殺人犯,就算要要下毒,也不會親自乾的。”
他送到她唇邊,像是哄小寶寶一樣,“你吃一口,就吃一口。”
“東西你放下,這裡不麻煩商總了。”
蘇沐直接下逐客令。
商離夜把碗筷放下,搬來一把椅子坐著,“這麼重要的時間,我要是不陪著你成了什麼?”
“隨你。”趕不走,蘇沐上床蓋上被子就睡覺。
商離夜坐在床邊,一瞬不瞬的盯著蘇沐。
黑亮的眼睛漸漸地轉變為猩紅,目所能及的一片都是血紅的。
像是孩子流掉的畫麵。
商離夜站起來,慢慢靠近床邊。
蘇沐察覺到危險,本能的要爬起來,便感覺到一股力量壓了下來。
她被商離夜死死的抱在懷裡,動彈不得。
商離夜的手覆蓋在她腹部上,唇貼著她耳後,“彆動,讓我抱抱你……和孩子。”
“你壓著我了。”
商離夜就躺在她身旁抱著她,“把孩子留下來,怎樣都行,好不好?”
蘇沐閉上眼睛不說話。
商離夜就沒再提留下孩子的話題,隻是留戀忘懷的揉著她的肚子。
蘇沐最後煩了,把他的手拿開,挪動身體想要和他拉開距離。
卻被他一把撈回來,“沐沐,我隻是想要抱抱你,這都不被允許?”
他的語調透著壓抑的危險,蘇沐就不敢動了。
商離夜又說:“你們女人是不是都這麼絕情,一邊說愛我,一邊打掉我的孩子。”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蘇沐深吸一口氣,繼續保持沉默。
“你可以不愛我,也可以離開,可以做任何事情,隻要把這個孩子留下。”
他把臉埋在她脖頸,柔軟的眼睫毛刷著她的肌膚。
蘇沐感覺到了有溫熱的液體打濕了她的皮膚,隨即又變得冰冷。
她知道那是商離夜的眼淚。
一刹那,蘇沐呼吸都在痛。
愛這個男人的餘溫太大了,每時每刻都感受得到。
隻是她真的愛不起了,她不想戀愛腦把自己的一輩子都賠進去。
她抓著商離夜的手,用平靜的聲音說:“一輩子那麼長,我不想到死隻有遺憾,我們不適合結婚,你放過我吧,好不好?”
商離夜的回應是更加用力的把她抱緊,勒得她喘不過氣也不放開。
後來蘇沐還是吃了商離夜帶來的東西。
因為她叫的外賣根本送不進來,消失得無影無蹤。
翌日。
蘇沐提前十分鐘到了門診,確認簽字,到了手術室門口。
商離夜站在門前問她,“你真的舍得這個孩子?”
“舍得。”有舍才有得。
如果一個女人需要用孩子來綁定一個男人,那該多失敗。
況且她現在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她推開了商離夜的手,進了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