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察連的狙擊班位於營區最北側,背靠雪山,寒風呼嘯,氣溫比新兵連的訓練場還要低上幾度。
陸洋和張家寶站在訓練場邊緣,看著幾名老兵正在進行高強度的射擊訓練。
隨著春天的到來,邊境的雪漸漸融化,萬物開始複蘇。
陸洋在偵察連狙擊班的訓練也進入了新的階段。
每天的訓練強度比新兵連時更加嚴苛,射擊、潛伏、戰術配合,每一項他都要求自己做到極致。
陸洋的手指因為長時間握槍而磨出了厚厚的繭子,肩膀也因為負重訓練而酸痛不已。
但他知道,這些苦都是為了將來能在戰場上更好地完成任務。張家寶雖然偶爾會抱怨幾句,但訓練也從不含糊,兩人的默契也在日複一日的訓練中逐漸加深。
每周至少三次的文化課學習成了陸洋難得的放鬆時間。
學習班上,他和張虎、齊薑三人常常坐在一起。張虎這個人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性格好,講義氣。齊薑也頗有耐心地想幫他們提高學習。
所以三人的友誼倒是沒有因為分在了不同的連隊而減弱。
“陸洋,你這字寫得越來越好了啊!”張虎看著陸洋的作業本,忍不住感歎道。
陸洋笑了笑,撫平作業本上的褶皺。“多虧了齊薑的幫忙。”
齊薑擺擺手,臉上帶著一絲羞澀:“你進步快,是因為你自己努力。”
張虎撇了撇嘴:“得了吧,要不是你天天給我們補課,我和陸洋哪能這麼快就趕上進度。”
三人相視一笑,氣氛輕鬆愉快。
邊境的春天雖然來得晚,但一旦到來,便顯得格外生機勃勃。雪水融化後,山裡的野物也開始活躍起來。
團部的士兵們偶爾會趁著休息時間,偷偷進山打些野味,改善一下夥食。
一天傍晚,掃盲學習班結束後,張虎神秘兮兮地湊到陸洋身邊,壓低聲音說:“陸洋,我告訴你後山有野兔和山雞,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碰碰運氣?改善一下夥食。”
陸洋皺了皺眉,低聲說道:“張虎,團部不是發過命令,不準私自進山嗎?要是被發現了,可沒好果子吃。”
張虎擺擺手,不以為然。
“咱們小心點,彆被抓現行就行了。咱們是當兵的,不能用槍,也有彆的辦法弄到獵物,進山抓動物也算是訓練嘛。你看,咱們天天吃食堂的饅頭鹹菜,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再說,團部要是真想抓人,那炊事班的人怎麼敢幫忙加工呢?你看看,這麼久了,食堂時不時出現野雞野兔的,不也沒人管嗎?”
張虎為了口吃的,這會也算是口若懸河。
陸洋猶豫了一下,心裡也有些動搖。畢竟,食堂的夥食確實單調,偶爾改善一下也不錯。
再加上之前在陸家村的那段時間幾乎天天進大裡山打獵,不知道打獵是不是和釣魚一樣有癮,他也有點技癢。
陸洋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他們,就連齊薑也在低著頭批改他們交的作業。於是應承了下來:“行吧,那你一定要小心點,彆被人發現了。”
張虎咧嘴一笑,拍了拍陸洋的肩膀:“放心吧,我都去過好幾趟了,路線熟得很,保證萬無一失。”
陸洋知道,私自使用部隊的槍支打獵是嚴重違反紀律的行為,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他決定像在陸家村一樣自製一些打獵的工具,既能改善夥食,又能避免觸犯紀律。
一天晚上,陸洋趁著宿舍裡其他人都在休息,悄悄從床底下翻出幾根木棍和幾根細繩。
陸洋坐在床邊,借著外麵微弱的燈光,開始動手製作弓弩。
他用木棍彎成弓的形狀,再用細繩綁緊,做成弓弦。接著,他又用幾根細木棍削成箭的形狀,箭頭用磨石磨得鋒利。
“陸洋,你在乾嘛呢?”張家寶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陸洋嚇了一跳,趕緊把弓弩藏到身後,低聲說道:“沒什麼,就是睡不著,隨便弄點東西。”
張家寶打了個哈欠,嘟囔道:“你小子神神秘秘的,彆搞出什麼幺蛾子來。”
陸洋笑了笑,沒說話。等張家寶重新躺下後,他繼續製作弓弩。直到深夜,他才終於完成了弓弩和幾支箭。
第二天傍晚,陸洋趁著訓練結束後的空閒時間,自己悄悄溜出了營地,帶著自製的弓弩和箭進了山。
春天的山林裡,鳥鳴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青草和野花的香氣。陸洋的心情也放鬆了下來,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他沿著林間的小路往深處走去,陸洋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尋找著獵物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