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漾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墜。
窗外,城市的燈火如繁星般閃爍,卻無法照亮她內心的空洞。
自從在醫院醒來,她感覺自己像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是二十一世紀的陸漾,一半是平行時空的陸洋。
直到腿站麻了,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宋然發來的消息:“查到一些資料,明天上午十點老地方見。”
她回複了一個“好”字,手指在發送鍵上停留了片刻。宋然是她從小到大的閨蜜,也是唯一即便不相信她這段離奇經曆也會幫她的人。
“寧意...”這個名字從她唇間溢出,帶著無法言說的思念。
“我該怎麼辦...”她喃喃自語,眼淚無聲地滑落。
第二天清晨,陸漾比約定時間提前半小時到達了她們常去的那家咖啡館。
她選了最角落的位置,點了一杯黑咖啡——過去的陸漾從來隻喝加雙份奶和糖的拿鐵。
“哇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宋然風風火火地推門而入,看到陸漾麵前的咖啡杯時誇張地挑眉,“你居然喝黑咖啡?”
陸漾扯出一個笑容:“想給自己找點罪受。”
宋然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她放下背包,從裡麵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我查了一晚上資料,還聯係了民俗學係的教授。關於那個玉鐲,確實有些說法。”
陸漾的指尖微微發抖,她接過紙袋,裡麵是幾張複印的舊報紙和一本泛黃的日記本複印件。
“這是...”
“博物館裡封存的日記,”宋然壓低聲音,“我費了好大勁才弄到的複印版。上麵確實記載了穿越的經曆,而且...”她停頓了一下,“還提到了回去的方法。”
陸漾的心跳幾乎要衝出胸腔。她急切地翻開日記,那些褪色的鋼筆字跡仿佛帶著某種魔力:
“...當月光穿過玉鐲中心的孔洞,在牆上投下完整的圓影時,我再次聽到了那個世界的呼喚。我知道,這是我回去的機會...”
“這上麵說,要在特定時間,用特定方式...”宋然的話被陸漾突然站起的動作打斷。
“今晚就是滿月。”陸漾的聲音顫抖著,“然然,我必須試試。”
宋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據報紙上的記載,有人按照這個方法結果就真的死了!”
“我不在乎。”陸漾的眼神堅定得有些偏執,“寧意可能還在等我。我在戰場上突然消失,她一定以為我死了...”
“陸漾!”
宋然幾乎要哭出來,“你瘋了嗎?為了一個夢裡的人?”
“她不是夢裡的人!”
陸漾猛地提高聲音,引來周圍幾桌客人的側目。
她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宋然,你不明白。我在那裡生活了四年,那些記憶、情感,比這裡的任何事都真實。”
宋然盯著她看了許久,最終歎了口氣:“好吧,我攔不住你。但是...”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藥瓶,“這是你要的安眠藥,如果你...如果回不去,至少能睡個好覺。”
陸漾接過藥瓶,緊緊抱住了閨蜜:“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