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熊吼。
讓二人呆立在了當場。
剛才邁出的腳步立馬收了回來。
熊羆這一吼叫,不僅讓劉根和胡麻子停了下來。就連身後支援來的金軍韃子兵也都一下愣住。
這些韃子兵皆是朔北蠻地而來,自然對這些猛獸十分熟悉。
肯定也知道那聲吼叫,來自洞中冬眠的熊羆。
不過這也正給了他們稍稍喘息的時間。
劉根冷靜思考了一下,現在都形式不容樂觀。
前後都是死。
但這樣的絕境他碰到過不止一兩次,每次他都能應付下來。
可這次算是絕境中的絕境了。
難道他真的要命喪於此?剛重活一世就草草收場了?
正在他思考間。
胡麻子卻帶著哭腔說:“這下好了!前有人熊,後有韃子,這還怎麼跑,根,你選一個吧,是被人熊撕碎,還是被韃子兵捉走烹食。反正都是個死。”
“都怨這個叫李川的!要不是背著他,我們早跑了……”
說到這胡麻子頓了一下,他看了眼劉根才接著說:
“根啊,麻子哥這倒是有一個活下去的辦法。你看如何?”
劉根看了他一眼,這胡麻子平時有些心機,但都用在了巧立名目,搜刮油水上了。
如此絕境他還能有辦法?
“說!”
劉根語氣冷冷地說。
胡麻子一轉身把背上的李川放了下來。
他湊到劉根身前。
遠處韃子的火把亮光,照的他的臉忽明忽暗。
他的表情也是忽明忽暗,似乎在笑。
胡麻子小聲對劉根說:“根啊,這李大人雖然方才救了你我,又和你合力斬殺了銅牌韃子。但他已經身負重傷,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一時三刻,更不要說到屯軍城了。”
“而且你看,那些韃子援兵肯定是尋著血跡追來的,洞中人熊想必也是聞到了血腥味。”
劉根看了眼從李川身上滴在地的鮮血。
他從進洞就想到了李川流出的血,可能暴露他們,可是身處黑暗的山洞,又著急逃走。
根本沒時間處理這些血跡。
“胡麻子,你想乾嘛?彆繞彎子了!”
劉根已經大概想到胡麻子的主意了。
胡麻子距離劉根更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了許多。
他再次瞟了一眼昏迷的李川。生怕被李川聽到。
看到李川沒有動靜才接著對劉根說:
“根,軍中的這些大官一個比一個腐敗,依我看這李守備也好不到哪去,剛才出手也不過是為了自保,斬銅牌鐵甲兵的功勞,回到屯軍城他肯定就會獨占。”
“我看不如這樣,一不做二不休,你我二人先把他給……”
說到這,他用手做了個殺人的動作。
做完他接著又說:“然後,我們再給他大卸八塊,剁的越碎越好,留一部分在此地,韃子追兵看到,肯定會認為人熊吃了我們。”
“你放心,我廚子出身,三兩下就能剁開身體。保證一個人剁出三個人的肉。”
“你我二人就拿著另一部分往前走,若真碰上人熊,就扔塊肉喂它。我們就趁機逃跑。根,你說我這點子怎麼樣,不過殺守備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後必須爛在肚子裡。”
聞言!
劉根的冷冷一笑。
他意識到胡麻子想要扔下李川。但沒想到胡麻子竟還能想到如此歹毒的辦法。
先不說李川此人怎麼樣,身為沙場同袍,不救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著加害。
這不是劉根當兵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