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根要斬殺張神武這個叛徒時。
吳六跌跌撞撞地逃了回來,他身後還追著大批的韃子兵。
吳六本就當過一回逃兵,但當時,劉根念在他招出任栓鎖等人躲在蔡家莊烽火台,便給了他一次機會。
可沒想到這家夥實在是不爭氣,最後還是貪生怕死,不顧盧象等人的安危當了逃兵。
現在,他路遇韃子追兵,又逃了回來。
不僅引來了逃兵,還想讓劉根救他。
可是對於吳六這樣一個貪生怕死,置同伴生死於不顧的人。劉根已經沒有讓他再活下去的必要了。
劉根抓起吳六的頭發,鋒利的雁翎刀就放在了他的脖子下邊。
吳六還在驚恐萬分間,他的眼裡噙著淚水,嘴裡不斷重複著快跑。
劉根沉下一口氣,揮動手中雁翎刀。
駭人的刀光閃過,吳六的脖頸間,一道血色噴出。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劉根狠狠的抓著吳六的頭,把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衣服裡,以免他由於恐懼開始胡亂的抽動。
吳六雙手捂著脖子,血液從指縫間流出。
他瞪大雙眼,滿眼的不敢置信,他想站起身來,可是被劉根死死的壓著,嘴裡還不斷的重複著逃跑逃跑。
放開脖子,他又用手胡亂地抓著劉根的衣服。
可無論他怎麼掙紮,劉根依舊狠狠地按著他。
直到吳六最後沒了動靜,亂抓劉根的手癱軟了下來,整個身體也發重垂下。
劉根拍拍吳六的肩頭:“六子走好!你再也不用當逃兵了!”
劉根的手放開,吳六整個人栽倒在地。
脖子下方流出一灘血,褲襠下也流出一灘尿來。
他的身體抽動了幾下,漸漸地徹底沒了動靜,兩眼瞪得巨大。
其他人看到,也都沉下口氣。
雖說吳六當了逃兵,可是這段日子也是朝夕相處,吳六帶給他們不少的歡笑。
要說這吳六還真沒什麼大毛病,不來參軍,應該也能過平淡日子。
他那阿諛奉承的本事,大小也能謀個差事,雖說過不上大富大貴,但是過上小康日子問題不大。
可惜,誰讓他是一名軍人呢!
軍人臨陣逃脫,當了逃兵,就該按軍法處置!
而且這不是他第一次當逃兵了。
今日,他吳六是必須要死在這的。
看著吳六完全沒了動靜,胡麻子走過來,用手在吳六瞪大的雙眼上抹了一把,讓吳六瞑目。
他拍拍吳六的後背:“兄弟,走好!”
這吳六原先就是他胡麻子的手下,可沒少巴結胡麻子,胡麻子也算是送了他一逞。
吳六和胡麻子還有劉根一樣,都是火頭軍。
可現在卻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殺了吳六,劉根甩掉刀上的血,下一個就是叛徒張神武了。
“給我殺!”
就在劉根要殺了張神武時。
阿育婭舉刀,讓手下開始進攻。
那些韃子紛紛舉起手中彎刀,嚎叫著衝向了劉根他們。
而就在這些韃子要衝殺過來的瞬間,張神武前一秒還在疼的大吼大叫,可下一秒他卻忍著巨疼,撞開了身旁兩人,直直的跑向了韃子。
邊跑他還邊喊:“我已降了大金,我已降了大金……”
可還沒跑過去多遠,雁翎刀飛來,紮穿了張神武的身軀。
張神武舉著斷了的雙臂,望了眼胸口紮穿的刀刃。
他嘔出一口血來,身體一軟,栽倒在地。
要說這個張神武的身體也真是強壯。
不愧是能考上武狀元的人,即便斷了手臂,又中了一刀。但他倒在地上,竟然還在努力向韃子的方向爬。
可見他的求生欲多麼的強烈。
同樣是強烈的求生欲,他比吳六還要害怕。
如果非要做對比的話,吳六起碼比他這個武狀元有出息,起碼吳六隻是逃兵,而他張神武卻做了叛徒。
就在張神武努力的爬向韃子時。
那些韃子根本就不顧他的生死,也衝了過來。
接下來,又將會是一場硬仗。
最後誰能活下來,就不知道了。
劉根望著這些衝過來的韃子,眼神也開始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