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沈珞初和程悅琳都沒有離開沈家,兩個人輪流講故事,哄瑞瑞睡覺。
瑞瑞睡得香甜,嘴角都洋溢著笑意,似乎忘記了白天的事。
但他當時說的話,卻像是一根刺紮在沈珞初心中,不斷地刺痛著她。
沈珞初輕手輕腳地離開臥室,朝樓下走去,想去地下的酒窖裡拿紅酒喝,被緊跟其後的程悅琳看出來了,喊道:“初初。”
她提醒:“你現在有可能已經懷孕了,不能喝酒的。”
沈珞初聞言腳步頓住,隨後轉身看向程悅上,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確實是忘了,多虧你提醒我。”
這段時間工作太忙,她甚至忘記去醫院抽血檢查。
程悅琳歎氣道:“你是因為瑞瑞的話,心煩意亂睡不著吧。”
“是啊,我以前很少在意瑞瑞的想法,包括從國外回來的時候也沒有問過他的意見,心裡隻想著他的病情,但我現在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我沒有資格剝奪他選擇去留的權利。”
沈珞初的神色有點迷茫:“他想留在京都生活,可季承言虎視眈眈,隨時有可能發現他的存在,我真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辦了。
程悅琳沉默良久,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其實我覺得季承言現在已經改變了很多,如果你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並且說明你想離婚的原因,說不定是可以改變這一切的,你不一定非要離開。”
沈珞初略微皺眉,說道:“告訴季承言會有風險,帶著瑞瑞離開這裡,是最安全的辦法。”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次你沒有懷孕怎麼辦?”
程悅琳頓了頓道:“初初,我不是在咒你,我說的是實話,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這次你沒有成功懷孕,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你能再找到這樣完美的機會嗎?”
“時間拖久了,上床的次數變多,隻會讓你和季承言的糾葛更深,你脫身的可能性也更小。”
“而且瑞瑞病情不是很樂觀,你回來時我覺得應該選擇第二種方法,但現在的情況而言,也能考慮第一種,這是最快對瑞瑞的病最好的方法。”
沈洛初自然清楚第一種方法,告訴季承言全部的真相,讓他去和瑞瑞進行骨髓配型,有很大的幾率能夠成功,哪怕不能成功,他們多睡幾次也能馬上懷孕。
隻要她選擇不離開,年底前就能解決目前的煩惱。
程悅琳繼續道:“最重要的是,瑞瑞不想離開,他的抵觸情緒有些嚴重,你一意孤行的帶著他走,對他的病情並不是很好。”
“初初,不管你最終的選擇是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但我還是私心地想要你留在京都,這裡有我,有叔叔阿姨,有你的所有親朋好友,在你離開的四年裡大家都很想你。”
沈珞初依舊保持沉默,沒有說什麼。
“反正現在很多事情都沒有定論,你也不用著急,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有想不通的地方,你也彆鑽牛角尖,和我說說。我會幫你的。”
程悅琳抬手拍了拍沈珞初的肩膀,轉身朝樓上走。
她很清楚,沈珞初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獨處的空間,好好想想這些事情,想清楚自己應該何去何從。
沈珞初躺在自己的臥室裡,看著天花板一夜未眠,第二天隨便收拾乾淨,直接去了公司。
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有些萎靡,臉色也很差,儘管已經化了淡妝,但還是一眼就被季承言看出了不對勁。
季承言關心道:“初初你的身體不舒服嗎?怎麼臉色這麼憔悴?”
沈珞初略微搖頭,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問道:“今天叫我來,不是說事情已經查出來了嗎?所以他們究竟是怎麼動手的?”
季承言起身帶她往拍攝現場走:“去現場再說吧,員工們都在那邊等著了。”
沈珞初嗯了一聲,跟著他一同朝外麵走。
在他們沒有到現場前,蘇晴就在假惺惺地幫忙說話了:“不管這次的結果如何,我都希望大家不要再針對少夫人了。”
“她是季氏集團的少夫人,是不會害公司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更好的完成自己的工作,這不是她的錯。”
這種話雖然表麵是在向著沈珞初,實際上卻在坐實她的罪證,幫忙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