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睡覺前,謝詔依舊給遲柚留了門,不走尋常路的遲同學再一次選擇了翻窗,找到昨天的老位置,腳踩在軟地毯上的時候不禁愣了一下。
這什麼時候鋪了個地毯?
她蹲下身,摸了摸,挑了挑眉。
還挺厚。
困意來襲,遲柚也沒管那麼多,也許是下意識覺得在謝詔身邊是安全的,整個人都很放鬆,枕頭往地上一扔,人接著一倒。
一分鐘後就睡得不省人事。
聽著床尾傳來的呼吸聲,床上躺著的人緩緩睜開眼,眼底滿是無奈的笑意,靜靜等了半個小時後才將人抱上床,蓋好被子。
已經接近淩晨一點,他半點睡意沒有,看著躺在身側的她,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觸摸一下她的臉頰,手卻在半空僵住。
明知道她睡得熟,他把她抱上床她都沒反應,隻是輕輕碰一下,她不會察覺。
視線停留在她恬靜的睡顏上,眉眼舒展,少了些清醒時的淩厲,如今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如同收了爪子的貓,沒有半點攻擊性。
終究是沒壓製住內心的欲望。
男人緩緩起身,探過去,在她的眉心落下輕柔的一吻,極致繾綣。
“晚安。”
…………
第二天一早,私人停機場。
遲柚打著哈欠,乖乖被謝詔牽著走,腦袋還因為昨晚的深度睡眠而有些發懵。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套黑色襯衫、修身西褲,頭發被她隨意抓過,此刻有些淩亂不羈,活脫脫一個清冷少年模樣。
元青見到她的時候還愣了一下,神情古怪的看了眼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手。
將人安置在座位上後,謝詔側眸瞥了她一眼,見她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唇角微勾:
“到港城還需要兩個小時,吃完早飯後就先睡會兒。”
說著,他把餐刀和叉子遞給她。
遲柚懶懶地掀了掀眼皮,看了眼被擺在麵前桌子上的早飯,興致缺缺地接過了謝詔遞過來的餐叉,然後就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
謝詔看她這副懶貓似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乾脆直接切了塊鬆餅遞到她唇邊:
“張嘴。”
遲柚下意識張嘴咬住,慢吞吞地嚼了兩下,突然反應過來似的瞪大眼睛,她正要開口,謝詔又適時喂過來一勺溫熱的牛奶。
“怎麼這麼沒精神,最近天氣不太好,睡覺踢被子了?”
謝詔皺了皺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遲柚往後躲了躲。
“我沒發燒,就是沒睡醒。”
遲柚解釋著,深度睡眠過後她需要一定的時間清醒,一大早被鬨鐘叫醒之後翻窗離開,這都不夠她清醒的,更何況回到自己房間後她又睡了回去,再之後被謝詔叫醒,她整個人都是迷糊的。
謝詔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回想著昨天晚上她睡在自己旁邊時的狀態。
小姑娘睡相很好,睡熟了基本上翻身都很少,更彆說踢被子了。
“那把牛奶喝了,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遲柚點頭,她現在需要養好精神,否則接下來的行動會很吃力。
她拿起牛奶,仰頭喝光,之後閉著眼睛就打算靠在椅子上睡覺。
謝詔撫著她的臉頰,輕輕捏了捏,柔聲說:
“在椅子上睡不舒服,去休息室。”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