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也算是死過一次了。”
秦長生盤膝坐在張夫人麵前:“洗把臉吧,把臉洗洗,你就當自己又重新活了一次。”
張夫人沉默了許久,壯著膽子抬起頭,迷惑地問道:“然後呢?”
秦長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這個問題。
他抿了抿嘴唇,長歎一口氣,突然拉著張夫人的雙手,將她血糊糊的雙手按進盆裡。血在水裡暈染開來,秦長生仔仔細細替她搓洗著。
這事兒,他做得很專注,張夫人怔怔看著秦長生,一種莫名的情愫在她心中蕩漾開。
秦長生接連換了好幾盆水,才把張夫人的手洗乾淨。張夫人的手是洗乾淨了,可還是灰頭土臉的。
秦長生又讓人接一盆溫水過來,順便再幫他拿來一條毛巾。
他把毛巾泡在溫水裡,然後拿出來稍微擰乾,最後在張夫人的臉色擦了擦。
手法遠遠算不上溫柔,然而張夫人卻很享受。
可能是這溫熱的毛巾,還有秦長生淺淺的喘息,喚起了她內心深處某種解釋不清楚的渴求,這種感覺令她很舒服。
她十八歲生下的孫崇武,算起來,她也不過是四十剛出頭,正是虎狼一樣的年紀。
她平日裡皮膚保養得很好,常常有男人把她誤認為成是剛三十出頭的少婦。
其實她在孫家過得很壓抑,情婦上位,孫家有她一席之地,還是看在她手裡掌握著關乎孫家存亡的材料的份上。
現在,她在孫家的名冊上已經是個死人了,接下來的路,到底該怎麼走,她一點方向都沒有。
這時候,她首先想到想要依靠的人,不是彆人,而是秦長生。
她並沒有抱著訛詐秦長生的目的,而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好奇怪,這個男人毀了她的一切,把她從高高的雲端拽到曾經令她無比絕望的泥濘裡。可她卻打心眼裡想要依賴他。
哪怕,跟著他吃糠她都願意。
她現在迷惘,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靠秦長生越近,她的那種心意就越強烈。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一定是瘋了!
秦長生把那條毛巾放在了張夫人的手裡,想要說點什麼最後卻又欲言又止。
還有好多事他沒有和張夫人講,比如在想到這個替代方案之前,坤二的手下已經幫他物色好了一頭鬣狗。
那條鬣狗剛從剛果大草原運到國內,身上野性尚存。
隻要把它和張夫人關在一個籠子裡,用不了多久,張夫人就會被咬斷脖子。
他心軟的原因說起來也蠻可笑的,一個連自己的兒子都背棄她的女人,那該是有多可憐。
秦長生從來都沒妄想過人性的本來麵目有多高尚,但他也從來沒想過會是這麼的糟糕。
摧毀一個人精神比殺了這個人更加殘忍,這也是秦長生現在會對她心生愧疚的原因。
因此,他心軟了,然而直接放了她,沒了精神支柱的她,自殺或許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脫的方式。
所以他為張夫人創造了這麼一種充滿儀式感的場景,目的是讓她感覺自己重生了,從而斬斷和過去的自己的聯係。
這算是他彌補自己過錯的方式,如果這能讓張夫人心裡好受一點。
秦長生起身準備離去,張夫人咽了口唾沫,下意識攥緊手中那條秦長生給她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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