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淼下樓站在院子裡的時候,傅宥川正好身姿挺拔地從邁巴赫下車。
天空雪花洋洋灑灑,落在他黑色風衣肩頭,在質地極好的麵料上洇下淺淺水漬。
跟在邁巴赫車身後的是一條看不見尾的埃爾法長龍。
這些都是傅宥川派來的。
來接她換房子住。
傅宥川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當看見江淼淼隻穿了家居裙在雪裡站著,瞬間臉一沉。
他加快腳步往前走,還扯開了身上風衣紐扣。
等走到她麵前,正好脫下風衣把還愣在原地的女人緊緊裹了起來。
“誰讓你出來的?”
“凍病了我沒時間照顧你!”
傅宥川垂眸看她,嘴裡冷冰冰地在責備,手臂卻早已經把裹成蠶繭的江淼淼打橫抱進懷裡。
隨著大步走動,臉頰輕輕在胸膛上一下下摩擦……
“傅宥川。”
江淼淼在他懷裡彎彎眼角,語氣軟糯糯的:“你怎麼回來了?”
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公司才對。
聽見她這樣問,攬在腰部的大手微微緊了緊。
傅宥川停下腳步低頭深深看她一眼,漆黑瞳孔倒映著江淼淼的臉:“淼淼,你忘了?”
他騰出手,在懷裡清秀鼻梁上輕輕刮一下,溫柔回應:“今天是平安夜。”
平安夜怎麼了?
江淼淼任他抱著,眨巴眨巴漂亮眸子,一臉疑惑:“平安夜……有什麼安排嗎。”
不解風情的女人。
傅宥川又掛著個臉,剛剛的溫柔就像是場夢,對江淼淼挑著眉冷聲道:“沒什麼。”
說話間他已經沉下腰,把懷裡人放在沙發上。
又轉身衝一杯熱咖啡遞過去。
“收拾一下,今晚就去新家。”
這麼快。
聽他說完,江淼淼跌坐在沙發上有些緩不過神,指尖輕輕摸著額頭,眼睛裡茫然閃爍。
看著一堆人忙上忙下的整理,她抿一口麵前咖啡,語氣弱弱的:“不是說明天嗎?”
旁邊打包的傅家傭人朝她恭恭敬敬行個禮。
“太太。”
“先生這個星期幾乎沒休息,從早忙到晚的親自布置新房,就是為了在平安夜之前帶您住進去。”
“忙你的去。”傅宥川抬手扯開領帶,皺眉斥責一聲。
這個抬手的短暫小動作落入江淼淼眼裡,她很快發現他的手腕處居然纏著厚厚的紗布。
“你受傷了?”
江淼淼一把抓起他的手,一臉緊張地追問起來:“傅宥川,這是怎麼回事?還有……你最近不是說公司很忙嗎?”
“嘶。”傅宥川皺眉悶哼一聲。
一臉無奈:“淼淼,你抓到傷口了。”
“啊?”
“對不起。”
江淼淼急忙鬆開手。
看樣子他傷得不輕,手腕處的紗布已經纏上厚厚好幾圈,但鬆手的時候還是有紅色痕跡滲出來。
“很疼吧。”
江淼淼嗓子有些發酸。
這一刻的感覺很奇怪,明明受傷的是他,偏偏自己的心裡卻很難受。
“不疼。”
傅宥川掐了掐她臉頰,目光一直落在江淼淼臉上:“你心疼了?”
問這句話時他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江淼淼也沒有讓他失望。
斂了眸,顫抖著睫毛輕輕“嗯”了一聲。
不過又飛快往回找補了一句:“任誰看到這樣的傷口都心疼的吧?你可彆自作多情。”
“是嗎?”
傅宥川聲音裡帶著笑意,溫熱手掌輕托起她臉頰,往前靠了靠:“我怎麼不知道傅太太如此鐵石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