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接你回去。”沈教授氣喘籲籲地問,“平平!你怎麼出來的?誰給你開的門?”
“秦阿姨!她說要給我做媒,介紹個男人。”沈平平放開陳雪,走到陳哲天身邊,挽住他的胳膊,“就是他,蘭英姐姐的丈夫,我要嫁給他。”
陳哲天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沈平平手裡抽出自己的胳膊,默默退開,他不想跟任何女人沾邊。
他的嫌棄,沈教授看出來了,隻是他不怪人家。
女兒精神狀態不佳,是個男人都不會要,這是人之常情。
他的女兒本來好好的,就因為大外孫沒了,女兒承受不住打擊,跟她家姑子鬨騰,她公公婆婆不同意,說鬨起來叫人笑話。
外孫死都死了,再鬨也不能讓他活過來。
女兒不甘心,孩子忽然沒了,她要找小姑子討個說法,不能白白地沒了。
她婆婆就說她有精神病,送去精神病院醫治。
其實哪裡是醫治,分明就是虐待。
等他們夫妻倆想方設法將人弄出來,好好的女兒不正常了。
前女婿家有背景,哪怕他是大學教授也沒用,胳膊擰不過大腿。隻能打落門牙和血吞,把女兒帶回來,跟前女婿劃清界限。
三十幾歲的人了,忽然間沒了家,被掃地出門,一無所有,還是個精神病患者,想想都心酸。
可到底是他的孩子,再不濟,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丟在精神病院活活折磨死。
夫妻倆商量著把人帶回來自己照顧,不管怎麼樣,留著一條命在,好過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
他很後悔當初讓女兒高嫁,出了事,當父母的根本護不住孩子。
老婆子不知道這會兒去哪兒了,不在家,要是在家,女兒不會被老秦忽悠出來。
“真的是秦阿姨讓你來這裡的?”沈教授顫抖著聲音問。
沈平平點了點頭:“是呀!她說要給我介紹男人,我就跟著她來了。”
門外進來的人聽見這話,頓時“嗷”一嗓子奔了出去。
陳雪和陳哲天都沒看清那人是誰,沈平平追著那人直喊:“媽!媽!你去哪兒?平平在這兒呢。媽!你不要平平了?”
看女兒走了,沈教授對著陳哲天和陳雪鞠躬:“對不起!嚇到你們了吧?以後不會了,我們一定看好她。”
陳哲天和陳雪都沒說話,隻是微微搖頭,沈教授也不多說什麼,跟著走了。
老婆子一定是去找老秦算賬去了,那個可惡的老女人,整天攪屎棍似地把家屬院攪個天翻地覆。
忽悠她女兒來劉家鬨事,源頭不刹住,以後說不定還會故技重施。
鬨一場也好,讓大家臊臊她的臉。
免得日後還來找他女兒的麻煩,明明知道她精神狀態不好,還壞心眼地忽悠他女兒來劉家。
太壞了。
這種人必須得到懲罰。